简直就像是……那位他们的祖辈曾供奉过的神明。
神明真的存在吗?
“大人,我们可以告诉您您想知道的一切。”
“只是大人,大人是否愿意因此接受我们的忠诚呢?”
虚伪的宣誓,还是真诚的谎言?
狐泽无法判断九川世的所言。只是这样的话有很多人、很多妖怪都对狐泽说过。
所以姑且她就把这当成是种对实力的崇拜吧。
狐泽不置可否:“忠诚啊,这种东西应该不是口头上随便说说的东西吧。”
“你们能为我提供什么?表现的不错的话我姑且勉强考虑一下这件事哦。”
九川世率先跪拜在了狐泽身前,她双膝跪地,模样是虔信者的忠贞:“我们九川一族一向有一份古老的信仰。”
“万世极乐,我们的父辈疯狂地信仰着这一个几乎早已不存在了的教会中传颂的信仰。”
“万世极乐……就仿佛是相信了它,我们的家族就可以万代昌盛,永乐不息。”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作为九川家的掌权者,九川世知道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大人,如果您在寻求的是迹部瑛子女士的下落,那我的确有那么一条不知道能否算得上是线索的线索。”
“十几天前,我曾见过她。”
十几天前?
狐泽在脑内计算着时间,十几天前好像能和景吾所说的时间对上。
明明所有人都说没见过的迹部瑛子女士,九川万却是见过吗?
狐泽抬眸不语,只以眼神示意她可以继续向下说去。
九川世恭恭敬敬道:“我父亲十分信奉这个由老一辈们传下来的密教教义,这点从我们几个人的名字上就能看的出来。”
“他们为我们的取名就是出自于万世极乐教教义,而在大约一个月前,我父亲说……他们见到了亡祖的灵魂。”
“大人,您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死而复生的现象发生吗?”
“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是否真的存在,但我父亲相信,他坚信这是万世极乐教带来的福报,我本来是不信的……”
“可是我发现我自己竟然也能看到那些东西们了?!”九川万这是十数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临到最后的说辞时她更是有种被人附身了的疯魔,窗外的雷鸣未曾停歇,狐泽这才瞥见九川万眼底的血丝与咿呀的蜂鸣。
她的嗓音有些尖锐,且极具穿透的力道。
这是种被压抑许久的恐惧在某个节点骤然爆发时的嘶鸣。
“怎么办?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活下来?怎么样才能脱离这种狗屎一样的信仰?”
“我思考过,我思考过很多次,但是我没办法做到,我做不到,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我也觉得我自己疯了,但是我看到了迹部瑛子女士。”
“她应邀参加了一场我母亲的宴会,然后他们就全都不见了……哈哈哈,全都不见了!”
“我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迹部少爷的报复,可是他竟然什么都没做。哈哈……甚至所有人都说没有见过迹部瑛子,哈哈哈,果然是我疯了,救救我,可以救救我吗?救救我吧,大人,求求你了,救救我!”
“……二妹,慎言。”
九川世一把打在了九川万的手背上。
她不需要这个便宜哥哥的安慰。
“别碰我!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为什么我问你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应该知道的!”
九川万以沉默回应九川世的答案,只有九川极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他看向狐泽,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
可惜这里还没有他能出场的份。
狐泽抚掌,满意于九川世的配合。
孤零零的掌声在雷鸣声中隐而不现,狐泽没有去管九川万近乎崩溃的情绪。
她只在她所出口的话中挑出了最为重要的一条:“你说的宴会是什么时候?时间地址以及参与人员的名单。”
“这些全部都告诉我。”
“还有在你刚刚坦白的所有中唯一遗漏的一份回答。”
“你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以及你是怎样知道咒术师的存在的。”
“就我所知,死而复生是不可能存在的,你看到的是所谓祖先的灵魂,还是说什么别的东西?这一切——我都好奇的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