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儿,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卫妍有些恍惚道。
季鹤升吹茶汤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放下瓷杯:“二娘子虽然生我,但养我的是母亲啊。”
“这只是你在忝炡国愚孝统治下产生的错觉。”卫妍摇头。卫妍虽是忝炡国人,但是她从十三岁起就拜一位云游的道长为师,二十五岁才回国。
卫妍的师傅算得一手好卦,据说她还有个远在异国从未见过面的师姐。卫妍思想从未被忝炡国支配过,可季鹤升没有被卫妍影响丝毫。
季鹤升皱眉,她微微低头:“愚孝?母亲您是说我的孝顺与对您的关怀都是愚孝?”
“你喜欢和太子的婚事吗?”卫妍忽然开口。
“……”季鹤升愣愣地看着她。
卫妍:“你只需顺从内心,如果没有圣旨,是我的意愿,你愿不愿意嫁给太子?”
季鹤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的眼光一定不会出错。”
“那如果我让你去死呢?”卫妍忽然严肃。
季鹤升张了张口,她发现自己不可能拒绝卫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母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如果是母亲的话,母亲自有考量与深意。”
卫妍捏着鼻梁,似乎要气晕过去了,季鹤升连忙顺气:“母亲!你没事吧!”
“……没事……”卫妍推开她,叹息,“思想根深蒂固,我也不能改变什么。”
……
……梦?
她……好久没做梦了……
她昏迷的时候是黎明吗?
“季鹤升,醒醒!”
季鹤升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软无力。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扑通一声滚下床,她的所在房间入目之处尽是黄黄黑黑的符箓,上面用红色颜料画着龙飞凤舞的咒文。
一张符纸贴在床帐上,季鹤升拼尽全力摘下来,发现上面是用血写成的,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腥臭味。
她掀开被子,发现果露的皮肤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如泥的花纹。季鹤升惊恐不已,一边惊叫一边用力揉搓身上的东西。
门被打开,两个太监走了进来,季鹤升被他们粗鲁拽起拖到床上,不管她的拼命挣扎尖叫,用麻绳紧紧拴好。
“你们是谁?!”季鹤升被满屋子的符纸压得喘不过来气,瞳孔放大,感觉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从脊背爬上来。
隐隐看见外面有两个太监在一层一层地糊上符纸,口中还不住地念念有词,季鹤升听得头昏脑胀。
“闭嘴!给我闭嘴!”季鹤升几乎理智尽失,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手腕被麻绳磨得生疼。
二人似乎被她疯魔的样子吓到了,忙不迭地跑了出去,把门紧紧关上。季鹤升因为米水未进加上大喊大叫,反胃和缺氧同时袭来,她眼冒金星地看着紧闭的门,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季鹤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舔了舔干到破皮的唇,一股子甜腥盘踞在喉头。
这时,一张符纸落了下来,正好在她脸上,恶心的气味让季鹤升呼吸困难。
“呃!”季鹤升想要呕吐,但是现在的姿势会吐在自己身上,她把符纸吹走,颊侧蹭到熟悉柔顺的流苏,简乐的声音响起:“季鹤升,冷静。”
结鬼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