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升慌乱的心沉静下来,她安静地贴着结鬼印,思考现在的处境。
处境十万分困难,她父亲母亲均离世,为何独留一个她?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一了百了,以免夜长梦多,而且就算关起来还不如关天牢里面。
会不会是因为……苏禔渊?
一个“不务正业”的太子有什么好忌惮的?季鹤升闭目养神,脑海中不可控地浮现苏禔渊那张清逸俊秀的脸庞,她微微皱眉,睁开眼睛挥之而去。
帝后行踪不明,太子就算继位了也只是个傀儡,只要下了蛊毒还不是对国师言听计从?
季鹤升忽然大笑起来。
“怎么回事儿?!”太监在外面乱作一团,其中一个进来查看情况,另一个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干嘛呢?”太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脚揣在季鹤升腰上,季鹤升闷哼一声,闭眼装死。
就在这时,鼻尖问道一股子浓烈雍容霄蒸骨的香味,熏得人头皮发麻,而全国上下也就皇室会用,每年倒是会赏赐一些给达官贵人,季府每年都能收到。
后来国师把此香垄断,现在用这个香的人只有……
国师的母亲,如今被封掌国先生的女人。果然,一位鸡皮鹤发身着华服的老人被太监搀扶进来。
“这小丫头怎么不听话啊?”掌国先生如锯木头一般的笑声喇过季鹤升的耳膜,季鹤升不禁睁开眼睛看向来者。
“见过先生。”季鹤升面不改色。
“你那几个仙鹤灵性地很,我老婆子很喜欢煮鹤焚琴这些事,不过抓倒是一只没抓到,可惜呀……”掌国先生坐在季鹤升的床边,玩弄着符纸。
“……多谢先生手下留情。”季鹤升的冷汗打湿衣服,她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她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掐死她。
掌国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听话的孩子要给点教训啊。”掌国先生摇头晃脑,目光呆滞阴毒,她鸡爪子般的手伸向季鹤升的脸,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贪婪。季鹤升胃部一阵沸腾,浑身的寒毛都在叫嚣着恐惧。
“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能划花了……嗯?好漂亮的耳坠,借我老婆子玩几天吧。”说罢一把扯下季鹤升的结鬼印,右耳朵瞬间豁开一道口子,鲜血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很快打湿了季鹤升枕边。
季鹤升疼得弓起身子,惨叫声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掌国先生把玩着结鬼印耳坠,饶有兴趣地听完季鹤升的惨叫,心满意足地走了。
疯子!疯子!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季鹤升内心崩溃万分,脑中盘旋着“疯”字,她从出生开始还没这么疼过,泪水夺眶而出,耳垂疼到麻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简乐!简乐没了!
季鹤升感觉自己孤立无援,附着简乐的结鬼印被拿走了,她怎么办?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季鹤升拼命挣扎喊叫,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瘆人。
外面太监听见又是一阵大呼小叫,掌国先生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扇了季鹤升几巴掌,季鹤升吹弹可破的脸颊瞬间红肿。扇完后她哆嗦着手让太监去拿冰肌玉骨膏,亲手为季鹤升的脸上药。
“这么好的脸,不能……不能……”掌国先生神经质地低语:“这个脸,这个身体,早晚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我的!早晚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鹤升看着状若癫狂的掌国先生,终于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想要夺她舍。满屋子的符纸,带有她气息的结鬼印,还有对她的身体万番保护。
“呵,一想到我这个年轻貌美的身体要住进来一个腐朽恶臭的灵魂就恶心。”季鹤升啐了一口,掌国先生果然不敢再拿她怎样,尽管气的双手发抖。
掌国先生愤愤离开,季鹤升继续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