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第三式,吃瓜站远点。
周任恣不得不跟着跑动起来。
欻地一声,一只拖把头戳进所有商品里。
周任恣跑跳起来,躲闪过去,直接抱上拖把头,搭上便车,撩起一根布条,埋头钻缩进去,死死抱住。
“哎,奇怪?老鼠又不见了。”
“哦不!我都干了什么?”清洁工懊恼地看着一片狼藉四散的凌乱货物,货架上下皆是满目乱迹,他兀自抱头懊恼抱怨。把拖把一杵,又开始日常任务,像个npc似地整理起来。
周任恣顺着光滑的杆子往下滑。左躲右闪间猫着身子缩进黑漆漆一片的架子底,正怼着一个纸盒子,这是……
他正抓出什么琢磨着,冷不丁被戳了下脊背。周任恣登时往旁边一跳,脑袋一下咣当撞到架子台下。嘶……
“刚刚那是什么?”
白兔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
可不能叫它知道自己放跑了人物目标,万一惊动惹怒了它,后果不堪设想。周任恣求生欲突起,双手抵住它的脑袋不让它回头,待拐过了拐角,直到看不见罐头的影子,周任恣才默不作声撤开几步。
“没什么,哈哈,清洁工在抓老鼠吧。我们还得抓罐头不是嘛?喏,咱们先按地图走吧。”
“嗯?地图?……我在这儿待这么久都没找到地图,你是从哪拿的?”
“就隔壁游戏商品区啊。”
兔子点点头,若有所思。
“被藏在小盒子里,掏出来可不容易了。藏那么严实,那肯定是藏宝图没错了!”
兔子直觉不对,越听越怪,一把夺过去,“不是,这不是‘大富翁’的地图吗?”它一指标题三个亮闪闪大字。
“啧,怎么这破地图还歧视穷人呢?不看了!”周任恣一下把地图拍在兔子脸上。
兔子:……?
兔子怒气冲冲大步流星几步上前,刚要发作,就见周任恣又掏出一颗球体。“没关系,我还有这个。”他在上边随手一点,“据我推测,我们在这个点,然后该怎么走?”
兔子:“……这是地球仪啊!”
“这不就对了吗?我们就在地球上啊!”
“这就更不对了啊!”
算了,起开,让我来!
周任恣眨眨眼,还有什么高见?
兔子顺着网格梯子一路爬上硬币巧克力堆。
周任恣被顺道拉上去。
我来抛个硬币试试。
“真能有用吗?”周任恣半蹲在泡沫围栏边沿,指着旁边三条分岔路,又抓出一枚巧克力硬币,数来数去,只有正反两面。再一转头。
只见红兔子把正中间装饰的一枚巨型硬币抱下来,一下砸人头上,那人被砸晕倒下来,货架倾倒,罐头狗被一并扫落。
?是这样用的吗?
红兔子又不知从哪掏出个望远镜来,边顺着网格边沿滑下去,边不断招呼着,“我看着它了。你快过来看。”
周任恣跟着下去,看着脚边慢吞吞悠哉悠哉走过的罐头狗,“……倒也用不着望远镜吧。”
红兔子几下弹跳间在腿柱和货架板之间飞速奔驰着。耳机里传来响动,“我去找个抄网来。”
周任恣刚抱起罐头狗,“?”
于是又放下,吹着口哨,顺带拿脚踢了踢,轻轻推搡了两下,罐头狗才不情不愿地走远了。
蹲坐在原地半天,周任恣还是起身拍拍衣服,四处闲逛起来。
水缸中,一条巨型黑鱼横冲直撞着,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咬上周任恣,被玻璃缸一撞,转眼翻起鱼肚白。
“不好,鱼要被淹死了!”周任恣踩上大小鱼缸玻璃壁边沿,一路上攀,“我来救你了!”
他走钢丝似的左右摇晃着挪到鱼缸壁右侧中间,就差那么一步之遥。
周任恣往下一跳,被吊在半空中,旋转半圈,又回到玻璃壁上方最初的原点。
周任恣:?
他还不信邪,奋力一个助跑即将起跳。
突然,啪嗒一声,水花四溅,一阵电流火花带闪电,滋滋一响。
眼前骤然一暗。
周遭却浮起数圈鱼肚白。
周任恣堪堪刹住车,晃荡两下手臂总算稳住身形。
他回头,视线顺着水面上方,左右摇摆、雨露均沾地电两头的那颗小灯管,一路往上,又沿着末端电线节节攀高,直挺挺撞见一颗眼球,再顺着眼球盘绕在电线上的神经丝急转直下。
嚯,怎么还连在我身上呢。
等等……嘶。
这好像……是我干的?
周任恣略带心虚地摸摸鼻尖,把眼球使劲拽下来,憋得眼白通红的眼球终于解开了桎梏,像个气球似的飘浮起来。
可这时再回头,玻璃缸里那几条黑鱼竟又活了,已然生龙活虎,漫无目的若无其事地摆尾游起来。
周任恣:?
余光莫名一亮,他眯起眼,再往上一瞥,灯管也不知何时架回了原处,在两个鱼缸间,摇摇欲坠。
兔子闪现在背后要推他下水,结果周任恣耸耸肩,一侧身。
噗通一声落水。
憋气不想被看见。
周任恣不明就里,摸摸头走了。
掉水里爬出来。憋了一肚子气怒气冲冲跟上来。
你体力不行就歇歇吧。怎么整得满头大汗?
兔子又炸了。这家伙,还开嘲讽?!
左右一甩抖落掉身上的水。
周任恣对着它撑伞,水珠回弹回去。一回头,哎,你看,这还有伞哎。
兔子:……哪来的这么小的伞?
蛋糕上的啊。
……。
一路上,周任恣闲庭信步,走马观花似地胡乱摆着步子大摇大摆背手前行。
白兔子东躲西藏,鬼鬼祟祟试了诸多暗杀手法。
它不时一拉绳索,周任恣背后的头顶上方便顺势砸下来一把斧头。可周任恣却若有所察似地一转身,俯身扒着货架探头往外,“哎,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罐头。”回头一瞬间,他稍稍凭惯性侧着脸,那斧子面对面擦鼻而过,砸在自己身前方,削掉几根头发丝。
周任恣:?这不对吧。
谁斧头落这了,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周任恣摇摇头,把斧头拔出来,往货架里一丢,可别伤了人啊。
兔子躲在角落,惊出一身冷汗,哎哟,要不是自己反应及时,差点此时自己就已肝脑涂地,一分为二了。
它回过神,把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恨得牙痒痒。这家伙,怎么这么难搞?
兔子又掏出按键一揿,哼哼,试试这个呢。
远远的,三道飞镖隔着一层货物,直直投射向正坐在对面走廊上的周任恣面前。正好周任恣掏出一本笑话集,刚举起来要翻看。
兔子的耳朵为什么那么长。
周任恣三指捏着下巴沉思,是哦,为什么。
?怎么翻不开?一看背面,三根飞镖刺入了一半。
原来如此。
丢三落四的看来不止一个人啊。
怎么把飞镖落我书上了?
周任恣点点头,返回原页,撕拉一声拔下飞镖。答案也被带下来撕毁了。嘶,啊哦,这下遭了。没答案顾客还买什么书?又不是教辅材料。
铁架子条反光一凛,那一双长耳朵眼见着即将绞上脆弱的脖颈,周任恣正正巧勾唇一笑,弯腰下蹲系鞋带。“哎,真是的,鞋带怎么这时候松了?”
长耳朵如鬼魅般缩回去。
周任恣直觉不妙,警铃大作。
不好,这书破损的事可不是我干的,莫要赖上我了。这……还是赶紧悄悄丢了了事。哎呀,你说这书,怎么这么不小心,撞进我手里了……我这就把你放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