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阵猛烈的拍门声把周任恣拉回现实。
砰地一声,门砸到墙壁上又回弹着关上。
门外人又不信邪似地试了好几次,屡试不成,愈发恼羞成怒。
周任恣担忧地扫了眼墙壁上砸出的可疑裂纹,看准时机,抬手便把住门,制止了这场无休无止的单方面霸凌墙壁行为。
他刚要抬眼询问。
对方极其自来熟,一看周任恣身上布料,就把他扯了出去,左右几个拐弯,转瞬间,周任恣已然被丢进厕所里,再一眨眼,手上又多了把拖把。一扭头,门已经哐当一声关上了。
周任恣:?光速上岗?
他撸起袖子,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份工作,刚要吭哧吭哧开工,一扭头,一个海绵头员工倒栽葱插在正前方的水桶里,开肠破肚,器官肠道四溢横流。
周任恣入职第一天,就疑似误闯凶案现场。
嚯,刚来就这么重磅的吗?不愧是五星级旅馆,工作还挺别致的。
海绵头胸前别了个对讲机,此时响起声响:“海绵头走了吗?怎么没见着他人。”
周任恣蹲身瞥了眼桶里那人的名牌。嚯,人如其名,真叫海绵头。
周任恣端详着,探了下鼻息,立时答道,“没走。”
“没走就让它接!”周任恣手震得一抖,对讲机飞出去,砸下来螺丝早已松动的厕所门板,正好盖上海绵头的脸。
周任恣缓缓闭上了眼。“这下应该走了。”
“……?拦着啊!”
“这……是我能拦得住的吗?”周任恣手忙脚乱地掀开棺材板似的门板,处理起后事来。
“?你问我?”
啪嗒,厕所门被重重拍在墙上。又来了个新同事,只见他麻溜地戴上手套。
周任恣正略感无所适从,正好瞌睡送上枕头,赶紧凑过去学习一二。
新同事点评道:“这也太恶劣了。”
周任恣食指一挠脸颊:“是有点哈。”
“还得我来,我吃得可干净,哪还需要人帮忙收拾。”
“啊?恶劣在这吗?”周任恣挠头,又点头,虚心学习。
周任恣拽起干拖把象征性擦抹两下,并没派上什么用场。于是他便转身洗起拖把,刚浸湿甩下来,一转头,新同事已经啃起地上的海绵头同事了。
“啊,不是,等等,你在干什么?”
“清理,员工啊!”
“……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自来熟的吗?这是这样清理的吗?啊?”
周任恣又兀自念叨了两遍入乡随俗,还是于心不忍,伸手阻拦道,“先别啃了,我感觉它还能抢救一下。”
地上的那人声音气若游丝,也断断续续开口发言,“对,我也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新同事捂上它的嘴,“救什么救,这是回光返照,完了就能上烤架了。”
……。
周任恣直接抄起拖把一捅,拖把直愣愣卡进了新同事嘴里。
新同事面无表情地咀嚼了起来。
拖把吱哇乱叫着:“哇哇,我不干净了!”一下挣脱,跳着僵尸步子冲向窗户,一头撞过去失声痛哭,窗户自动向外一敞,它就一头栽下去。
窗户咔哒一声合上,小声嘀咕,“哎,什么个事儿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想不开吗?”
周任恣扯扯另一根躺尸的海绵头同事,打算原汤化原食,就用它的头来拖这一片狼藉好了。
扯动后海绵头突然诈尸,抽搐起来,像在跳激光舞。
周任恣不好上前打断它的雅兴,他觉得有点不太礼貌。
他凑过去听,只听得对方气若游丝:“等等,我还没死透,快扶我起来,帮我把器官拼一拼。”
胡乱装进去混作一团后,周任恣总感觉哪里不对,直到海绵头同事感激涕零地拍拍自己,而后倒立着爬走了,他才发觉。
嘶,把头装反了。
哈哈,应该没什么事吧,对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