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任恣再次回头,却是错觉。
什么都没有动啊,大家的嘴巴都紧闭着,真是怪事。
七兜八拐的,周任恣总算找着了别墅的位置。他扒在墙边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拍拍干噎住的胸腔,探出脑袋观察,走进门内的人西装革履,戴着各式或华丽奢艳或低调贵气的帽子。
原来要有头有脸的,才能顺利进去,周任恣想着,从路边卸下来一个车轮子戴在头顶,也跟着人流,妄图偷溜进去。
看门人笑脸吟吟,快速上下打量了下周任恣,还是挂着笑脸,“您好,我们今天没有预约维修服务,也不接受上门推销,谢谢。”
周任恣观察一番周围入选者后起身,思索起来:我是不是也应该整身行头?
“还要吗?”一旁的管家摇晃了下手里的包装袋,里边兜这个崭新的毛绒帽子。
“不要了。”那主人瞥了眼垃圾塑料袋,随意摆摆手。
管家直接把帽子从主人头上摘下来,连并着垃圾一起丢进垃圾桶。
周任恣在一旁看着,挠头,好像哪里不对吧。
几秒后,那主人才反应过来,“哎,你看见我新买的帽子了呢?”
“看见了,在垃圾桶里。”
“它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算了,再给我拿个新的出来。”
管家手提箱展开,一排帽子弹出来,食指一个个帽子划过去,最后漫不经心拎出一个,“就它吧。”
周任恣于是跑去垃圾箱旁边,看见那顶崭新的帽子,左右徘徊,绕了半天不知怎么跟垃圾箱开口,刚想直接开捡。
吓得垃圾箱赶紧把最好吃的新鲜帽子给吃掉了。
唉,就差一步,可惜了。还是另外再想想办法吧。
守卫站得笔挺,周任恣拿手指比比旁边的盆栽,又划过去,巧妙吻合,完全一致。
对哦,盆栽!
既然做人不行,那做草总行了吧。
说干就干,他于是便把树叶藤蔓裹在自己身上,又蹲下来一脚踩进被倒空的盆子内部,在掏砸出两个洞,把盆子穿在了腿上。
他蹦蹦跳跳着过去,有人看过来时就缩下身子。
这般伸伸缩缩,等到了地的时候,早已落了一地叶片,周任恣身上光秃秃的。
守卫:“哪来那么丑的盆栽。”他刚要抬腿作势一脚踹飞。
踢第一下时,盆栽缩身往左躲开。
再踢一下,盆栽又向右闪躲开。
守卫:?
周任恣站起来,他举手拒绝,“不用了,我知道了,我自己来。”又立刻躺倒,自己骨碌碌滚出去了。
守卫:……?
一轮战惨败,周任恣思索片刻,直接拿了个水桶顶在头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我溜得够快……
周任恣瞅着地面,竟真的即将要过去了,他心下一喜,赶忙快步走,可水桶挡住视线,被守卫拦着转了一圈,周任恣继续蒙头走,撞在了垃圾箱上。
周任恣把头套一摘:?怎么又出来了?
垃圾箱看不下去了,歪歪扭扭重心倾倒地站起来,拍拍周任恣的肩,“想拿就拿,别客气哈,我今天吃饱了,也消化不了那么老多。”
周任恣食指挠脸,“有这个吗?”他两手来回比划出一个帽子的形状。
垃圾桶食指抵着嘴巴琢磨片刻,突然缓缓转过身。
好像被拒绝了?
这时,咔哒一声,箱子上的锁开了,垃圾箱背部一掀,向两边缓缓展开两根杆子,竟也有好几十套搭配完整的西装正服。垃圾桶又扭过身来,正对着周任恣。
杆子延伸着合拢成一个圈子,把周任恣围在里边。
“咳,一点小爱好罢了。”
“多少钱啊?”周任恣伸手插进口袋,前后左右探摸两下,空空如也,抽手时差点把口袋兜翻出来,只得不动声色把手推回去。他略感心虚,下意识吹起口哨。
“没事,不要钱,记得进里边给我带点高级垃圾出来就行。”
周任恣在原地换上了衣服,他宽肩窄腰,内衬线条收束得利落漂亮,外衣质感丝滑柔软,恰到好处地搭在肩上。
“这衣服整洁得就像刚从成衣店出来。”他心满意足道。
“那是,我对每件衣服都是认真的,我还给它去了名字呢,你穿完玛丽贝斯特记得一定要还给我哦。”
周任恣返身回去,走到半路,衣服说话了,“哈,它以为是它的功劳吗?呵,那是我爱干净洁身自好,趁它睡着了偷偷去喷泉那边天天洗澡好不好!”
“哇哦,你吓我一跳。”周任恣拍拍心口,才反应过来连着它的心口一起拍了。
“咳,为什么要瞒着它这种事啊?”
“它要是知道它的衣服是活的,只有两种情况,第一,呵呵,爱上我,第二……”
“嗯嗯,第二?”
“还是爱上我!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它对衣服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哦哦好的,玛丽贝斯特。”
“谁叫玛丽贝斯特,难听死了,叫我张旺财!”
“哦哦好的,张旺财,我们玩个游戏,从现在开始,别说话。”
衣服:……。
门卫上下打量一番。周任恣心下忐忑,刚要开口。
“你怎么还在外边,快进去帮忙。”它一把推着周任恣就进去了。
“啊?”
“啊什么啊,厨房现在忙得很,你怎么还出来偷懒呢!”
周任恣穿过高大雕花窗户时,正好瞥见厨房内部,员工服果然和自己这身衣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