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今天的新闻之前,先来介绍一下我自己,一位聪慧机敏,擅长挖掘社会各界矛盾,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知名主……”
周任恣按了换台。
“不不不,等一下,别换台别换台,我讲我讲正题。”仓鼠的手臂探出电视屏使劲挥舞。
“咳咳。”只见仓鼠整顿起领结,“我是说,欢迎继续回到我们的新闻节目。”
仓鼠主持人突然停顿卡壳了。
屏幕显示视频加载中,仓鼠双手拎出一个暂停标志,捧着,人工手动转C字型圈圈。
周任恣手上的遥控被其伸手暂停。
“不是,你动我暂停键干嘛?”
仓鼠凝视着不动。
周任恣点开播放键再问,“你动我暂停键做什么?”
仓鼠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我以为那是快进键,我不想演了,我想早点下班。”
“那你按关机键啊,笨蛋!”
“……你说得对哦!好有道理!”仓鼠闻言若有所思,点头道。
门缝里忽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片信封左右扭动身体挤进来,一下翻身撑起来。
“哎呦,可算是进来了。”
信封脸上还有两撮小胡须,身前别了个红色小蝴蝶结。
它费劲摆动着并不太柔软的身躯,以左右脚为圆心画着不太规整的圆,左摇右摆地走近。
信封又不知从哪掏出来了只小型放大镜,上下打量着周任恣,镜面把那张卡通脸变换得抽象歪曲起来。
它再抽出自己信封肚囊里的卡纸,对照起上边的简笔画小人。
“是Z先生,对吧?”它一抻胸前白色领巾,郑重其事。
周任恣摸不清情况,Z?周勉强算和Z有关吧?难道是我以前的假名?他于是暂且含糊应和了一声。
“我家主人邀请您来参加晚宴。”
信封将邀请卡纸毕恭毕敬地递上。
周任恣弯腰拾起。
饿了几天没吃饱饭,他不禁暗自揉揉咕咕直叫的肚子。
邀请函上传来丝丝缕缕香气,勾起食欲,险些被周任恣吃掉了。
信封小人着急忙慌拦截下来。“哎哎,您先看看,别急着处理。”
周任恣大致扫了两眼卡纸。
代表名字的横线上方字迹模糊不清,像有几团黑色线虫互相纠葛缠绕。过了一会儿,果然幻化出一个Z字符。
“时候不早了,在下不打扰您休息了。”信封弯腰鞠躬,郑重其事地行了个离别礼。
“您的光临将会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啪一声门关上了,周任恣这才回神。
他挠挠后脑勺,前后来回翻看两下,这下怎么处理。
他径直走出去,门牌不知被谁撞歪颠倒了,原本是106,此刻却变成了901,临出门前,周任恣才给它掰了回来。
“经过举报,你们这里藏匿了A级通缉犯。”
周任恣偷偷溜过,见前台有要客警探,便警觉起来,一个矮身缩进后方花盆后。
那警探服饰的怪物180度向后弯折头部,露出一张笑脸,朝他藏匿的花盆看了看,停顿一秒,双手把住头,缓缓一卡一卡地转回来。
“抱歉,太久没用了。”警探十指交叉俯身。
嘴人故意缓缓挪步站到那警探身后,把周任恣给挡住了。它一边慢条斯理地装着无辜不解边冲着背后做了个手势,指了指门口。
周任恣肚子咕噜噜直叫唤,那是需要进食的信号,这几天的食物并无法充饥,他需要更本源的食物。
于是他捏着邀请函,眨了眨眼,此地不宜久留,收拾收拾,该跑路了。
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走,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后,他果然还是顺利地走错了路。
一阵芳香吸引过周任恣的注意力,面包上丝丝缕缕黑色汁液如蜂蜜质地,缓缓流淌下来。周任恣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倒退回来。好香啊。
他原来去到了教堂外,领了免费的面包吃个满嘴,面包香气扑鼻,面包肉塞满嘴巴。周任恣嚼吧嚼吧。
他咀嚼着面包,跟随大众一同流进教堂内。
祭司是个扁菱形狸猫脸,脸上白色与灰黑色花纹交替,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扁长笑着延伸到两侧眼角,头戴大羽毛,左右耳处各戴一片叶子,挂着柳条耳坠,身着暗红灰黑条纹祭司袍子。
“命定之人,那位新神,就在我们之间。”
“祂将会是我们新的主宰。”
助理乌鸦一回头看祭司,突然被凌空提起,折断了脖子。
周任恣抬头张望,愣住了,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啪嗒掉在腿上,慌张接住。
那乌鸦死前却看向周任恣的方向,狂笑了起来,脖子一歪,血豁嗤连着气呵出来,断了气。
前排的人向后张望,周任恣也跟着张望。
不对,后排没人了啊。它们在看什么?
周任恣僵硬地缓缓转回头,该不会,它们在看我吧。
教堂内狂乱起来,丧钟敲击着发出闷响。
周任恣心惊胆战举起自己的一个面包挥了挥手,我只吃了一个,没多拿,真的!
他一边偷偷把嘴里的最后一点面包块咽下去。
其他人没有反应,周任恣站起身就要逃,这下才发现,它们原来全是雕塑。
……?
后退几步,周任恣险些被长椅绊倒,这地方古怪得很,先逃吧。他一口气跑出去,顺便顺了满怀的面包,嘴里还叼着一个,颠着面包就要跑路。
抵达门口时,门上铃铛摇晃,恰似丧钟,后边传来齐齐颂歌声响,“你逃不了的,这是你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