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剩下那杯,难道,就真的“干净”吗?可疑!
周任恣要和笑面对视,它却转着脸冲天花板吹口哨。
……更可疑了啊!
他看了会儿地面红毯,眼睛眯了下,有了。
周任恣一手抬臂掩面,另一边手腕一折,一把倾倒下去,酒水液柱直挺挺落向地面,就要得逞之际,中途却被一支酒杯拦截住,又一滴不漏地接满了。
笑面微笑着从下方探过脑袋,“是自己喝,还是我请你喝?”
周任恣眼皮一跳,再度接过了那杯酒,笑面嘻嘻掩嘴笑着缩回去。
周任恣凝神看着酒杯里自己不断扭曲的倒影,眼睛眨成飞速切片机。
……不用想了,这没问题才有鬼了!
那……这是在试探什么吗?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是去卧房那回?我上锁了啊。还是把植物卖了?又或者是给画涂鸦把画融了?把厨师吃了?往菜里加了老鼠药了?……
周任恣心下掰着指头一阵细数,越想越心虚。
哈哈,这么说,做过的坏事还真是有一点点多呢。
周任恣又轻微偏过脸,看着脚下,用余光观察侧后方,现下人多势众,而逃跑路线相当复杂,这又是它们的地盘,不好说有没有埋伏陷阱。
啧。
有点麻烦,算了。
周任恣微微皱眉,硬着头皮把咕嘟冒泡的怪酒灌下去。
呃,这味道,怎么是……蜂蜜菊花枸杞陈皮茶?还略微温热,尽显十分贴心。周任恣眨眨眼,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
手摸上酒瓶子想再倒两口,又被挤兑开。
他顺势假装呛咳几声,抬眼一看,主位那人正收回视线。
周任恣边掩嘴咳嗽边顺带着左右扫视起来,顿时觉得在座推杯换盏的诸位,都面目苍老起来。
年纪轻轻,就都一把年纪了啊。
这哪是觥筹交错应酬局?分明就是健胃消食养生餐。劝酒干杯其实是在分享养生心得,左右逢源是在交换药方。
原来,这才是这场宴会真正的阴谋!
周任恣摸着下巴,大彻大悟。摇头暗自佩服自己。啧啧叹息。
见笑面并不打算接回酒杯,就随手搁在桌上。
那神秘处刑官又敲敲桌面,扑克走出来,把他挤走。
周任恣挠挠头。
看了他喂酒,这下大家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
“我倒真想知道,被首席处刑官如此觊觎的心脏,到底是什么滋味。”主桌上的宾客舔了舔嘴唇。
首位的人冷冷瞥了眼,指尖稍一弹,扑克飞出一张,把对方的一缕头发死死钉在椅背上。那宾客转着剪刀一把将半边头发一并绞断,将碎发塞进口袋。
“开个玩笑。”它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虚虚举了下酒杯,自顾自干了。
这近乎是明示了,他预订了那人的心脏。
周任恣作势要吐喝下肚肚“酒水”,又没来得及,被迫拿上领班递过来的餐盘,继续上菜。
还未觉察出问题出在哪,就开始被其它桌不知情的怪物盯上了。
周任恣正想着,这边几只青蛙舌头接送着盘子,一甩,四面八方许多盘子向周任恣飞来,又被密布的蛛网粘连住,滑落下来。
它们竟真的轻举妄动,试探起了处刑官的态度和底线。周任恣低身系鞋带,正好一揽蛛网,谁啊那么没素质,他随即把盘子们往背后随意一丢,盘子就全部整齐叠成一摞。
钢丝线毛球人的丝线正刺穿过去,周任恣正好弯腰低头捧起牛肉,抬头一条钢丝线穿在另一人头上,在面前绷直了,周任恣用来切割牛肉,非常锋利,削铁如泥,十分方便。
双方怪物抗衡,都想争夺主角,结果周任恣相安无事,它们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