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房子,卖房子了,十块钱一个,十块钱一个。”叫卖声不断传来。
周任恣偶然路过街边,竖起耳朵:好小众的语言,不确定,再看看。
“这是棺材屋,从生睡到死,内设各种小柜子,枕头,台灯手电,加价更送小冰箱。”
“那陪葬品还挺多。多少钱?”
“998。”
“?刚才不说十块吗?”
“封面介绍最低价嘛,进来店里那就是另外的价格。”
周任恣:?
“哎哎,别走啊,这里还有各种模型房供您挑选。“
周任恣看着标签从800一路随体积减小降到200,他的视线继续往右偏移。
看到最后边被风刮得呼呼晃动却依然□□的纸片屋,上边挂着块不断被吹得旋转的纸牌,刻写着“10元”。
周任恣刚要自掏腰包买一个。
“哎,不卖给立体人,只卖给纸片人。”
周任恣瞬间变型成面条。“我这可是扁面,怎么不算二维?”
“这……。”卖家看看侧面。“行吧,认可了。”
“那您想要什么户型的。”
“就十块钱这个”。
“我看好了,能去正品房看看吗?”
“这个就是。”
周任恣沉默地看向那张薄薄纸片做成的房屋,风一吹就颤巍巍发抖。
“?这像是我能进得去住的房子吗?把我煮软了塞进去也能压塌吧。”
“嗯,这是个问题。”
周任恣在内心里嘀嘀咕咕:……你现在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吗?
“别担心,我把你画下来了。”
周任恣:?
只见卖家把周任恣的形状对比着画在纸片上,贴纸往纸面墙壁上一贴,拍了拍,粘性不够耷拉下来。又趁周任恣不注意啪嗒舔了一口,粘上了。
“你看,你进去了。……
“这对吗?这不对吧。而且这纸片不还是没进门呢吗?”
“咳,这纸张太大了不好片进去,你等等。”店长把纸片人抠下来。拿着刀比划着要切。
周任恣:“我总感觉你在骂我。”
“哈哈,怎么会呢?顾客可是上帝啊,所以我的职责所在,就是送它们上天堂。”
?
说完,他掐着周任恣的手直接在纸片人头上按了手印。
周任恣:“?这又是干什么?”
“待会……”纸片竖放着卡在门口,老板咬牙较劲。“你就知道了。”
横过来进不去,竖着也进不去。店长苦恼半晌。“有了,把它折起来好了!”
“……有没有可能,这张纸片可以头朝里脚朝外进去呢。”
“好,很有建设性的意见。您很有天赋,有考虑过当房屋销售吗?”
“……我能不能就业不知道,能看得出来你就要失业了。”
纸片人被老板揉成一团随意地直接丢了进去。
周任恣眼前一黑:?发生什么了?我这是在哪?
再一睁眼,自己居然真的在那纸房子里边了。
探出门外,他正望见放大版的房屋老板,他正捏着自己软塌塌的面条身体摇晃两下,“你的身体我先保管着,等你逛好出来再还给你。”
“对了,里边怎么样?”
“可建设空间很大。市场价值不可估量,空间感很强。”
“什么意思?”老板疑惑问道。
“家徒四壁。”
“……怎么会,你再往里边走走。”
“有个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