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任恣攥着一张应聘宣传单,上边写着:撑到死餐厅,包您吃不了兜着走。现招顾客无数名,员工一名。
招工要求:活的生物。(不限品种,身材,性别,反正就是什么都不限。)
嘿,你猜怎么着?我完美符合招工需求。
周任恣于是来到这家名字古怪的餐馆前参加应聘面试。
一进门,他就踩到酱料瓶,嘿,店员可真不小心。
接着连着踩到几十个塑料酱料瓶,周任恣一路滑倒到厨房。他低头要捡起菜刀,正好躲过砸过来的平底锅,砸到后边那个耍菜刀的人身上。
滚烫的油撒过来,周任恣错身去收拾瓶瓶罐罐,怎么东倒西歪的呢?
热油全被墙壁反弹吐回到那人身上。
这下,总算所有人都消停了。
新同事好热情,虽然个个身负重伤,依然坚持迎接我!我要争取待久一点。
周任恣这样想着,十分感动,与所有人一一合了张影。
同事头上有菜刀食人鱼烂菜叶,有的碾扁了脸,有的熟了大半身体。
只剩下面试员工完好无损,和周任恣面面相觑。
前头灯泡人面试到一半。
“嗨,我来应聘的。不过你们这儿真不讲道理,说我身高造假。”
“你说你多高来的?”
“一米八啊。”
“……?啊?”
“剩下一米六在它肚子里嘛。”灯泡人拍拍肉团。
……。
“你干嘛这样看我!怎么你们原装就看不起分装吗?你们这是歧视啊!”
“……是这个问题吗?”
轮到周任恣面试了。
“你擅长什么?”
周任恣自信一笑,“我最擅长的事就是不擅长任何事。”
……?
“你认为你对比其他人的优势在于?”
“我能够制造出本来不存在的问题。”
……?
“上一份工作同事对你的评价是?”
“伪人。”
……?
“你预期的薪资是?”
“不多,有三个零就行。”
“好的,你看看这个数满意吗?”
周任恣坐在位置上,看过去,是10.00。
他一点头,唉,总算遇着家正常的地方,不用一上来就交什么费,还能一个月挣一千块。不过,他一摸脑袋,总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
“走吧,你被录用了。”
他摇摇头,冲淡了想法。
泡面同事领着周任恣一个个认过去。
“这是蔬菜,这是肉,这是菜刀,这是菜板。“这是,它双手手掌框定住来人顾客,“这是送钱的傻蛋。”
“谢谢,这个我知道,不过,你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顾客已经拿起菜刀过来了。”
“……跑!”
周任恣遇见好多不认识的锅,正愁闷不知道该怎么用。
这口锅好熟悉,正想着,谁料钻出来个人。
“锅师傅,你怎么也在?”
“怎么,这里也不让兼职?“它整个人缩躲在灶台桌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与普通锅子一般无异。
它左右看看,一下又缩回去。
“那倒没有。”
它于是又探头出来,“嗐,你这小子吓死我了。”
锅师傅站起来,“嘘,兼职呢,别声张。老板以为我是正工。”
“可你在旅馆不是说,你对工作一心一意吗?”
“当然,我对每份工作都是一心一意的。”它展开胸膛,里边两颗心脏跳动着。
?
“再说了,在这里就对这份工作一心一意,去那里就对那份工作一心一意,我只是在不同的时间爱上了不同的工作,又没有同时心猿意马脚踏两条船,怎么不算纯爱呢!”
?
“嘘,不说了,有脚步声。”
“不心虚那你躲什么啊?”
“胡说什么,我这怎么能叫躲,这叫暂避锋芒,韬光养晦!”锅师傅说着缩下去了。
“实在不行,那哪份工作你更爱就选一份呗,别这么着躲来躲去的。”
锅师傅摇摇手指,“工作是意外,金钱才是真爱。”
“这么说,你脚踏三条船!”
锅师傅:?
“瞧你炒菜炒的,满头大汗。”周任恣朝锅师傅一拍肩。
“大汉?什么大汉,我做个兼职而已,别来抓我回去啊!”它直接往桌下一缩,瑟瑟发抖。
这时,薯条进来了,周任恣边切菜,边与同事攀谈。
“哎,咱们这儿一进来就喷射的雾气是什么啊?”
“那是麻痹喷雾,可以麻痹大部分痛觉。”
“所以为什么有麻痹喷雾?”周任恣转头回问薯条盒。
“这样菜品员工才能好好上班被切了嘛。”
“哦哦。”
“这怎么还有半边儿员工在炒菜啊。”
“剩下半边在锅里炒着呢。”
周任恣:……?
“别看它这样,一天挣两份钱呢。”
“哦哦。”
“对了,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们没有名字吗?为什么都是代号。”
“……你是笨蛋吗?”
薯条盒同事凑近说悄悄话,“名字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因为一旦知道你的真名,就可以将你彻底杀死。”
“那,我这名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