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迅捷擦肩侧身躲在人后,紧密追踪着透明人。
他几步侧身,避开透明人的警惕回视。
周任恣回眸一看,覆面者从自己跟前一闪而过,自己视觉里还残留有一点耳坠的璀璨钻光。
他搭上后脖颈,哎,这是不是,有点眼熟?在哪见过来着?
没来得及细想,周任恣就被其他店员叫了一声,顾不得其他,立刻手忙脚乱招待起食客来。
厨房食材不够了,厨师又招呼他去拿冷柜里的菜,他来回翻腾着食谱,仔细勾画。边走边自言自语喃喃,“呃……应该没错吧。”
怪物哐当被砸在门上。
“……谁在里边?”周任恣敲敲门。
门内人闻言一怔,门外是熟悉的声音。他查看门锁,捂住受伤的左臂,身上血迹大多数都是怪物的血。
他决定速战速决,又与怪物争斗几回,即刻清缴制服。
那人背贴靠着门,一墙之隔。内里漆黑幽暗一片,外边灯火通明。
门内人侧过身,神色微微动容,手拂上门,蜷起。如果……开门的话……
勿视,勿听,勿动。他的理智一遍又一遍警告自己。
……做不到。
做不到不期待,做不到克制。打不开的门,何止面前这扇。
门外传来响动声,脚步离开。
……。
蒙面者随即垂眼,摇头捂上眼,缓缓下滑身形,支着腿坐在地上。脑中嗡鸣阵阵:
警告警告,非许可击杀行为,已严重违反规定,将于安全状态下自动执行相应处罚。
突然,门板传来诡异地咯吱咯吱转动声。
砰地一声,门立时倒下。
周任恣直接把门卸了。
他大喊一声,“老板!我在抓老鼠,别让人过来,当心把老鼠放跑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别扣我工资!我在为民除害呢!”
周任恣一脚踏步进来。一把刀登时架在自己脖子上,他双手举起以示清白无辜,用气声说话。
“你是饿了吗?稍微吃点东西没关系的,老板发现不了,我经常偷吃的!”周任恣一边扳着手指盘算如何糊弄过精打细算的老板,一边胡诌好叫对方安心。
对方缓缓若有所思地收了刀。身上都是血腥味。突然倒下来,晕死在自己身上。
周任恣心下暗忖,啧,这家伙不会死我身上了吧,什么嘛,还威胁我。
“靠,这么死沉的,你等会儿再晕啊,喂,你醒醒。”他挥挥手在那长卷发及肩者眼前。又去忐忑地探鼻息,呼出一口气,呼,还活着就好。
总不能上班第一天就搭上一条人命吧。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这人手上手臂上皆是伤疤。
周任恣帮他擦拭干净。
周任恣偷偷咽口水。一边擦一边悄悄吸溜了一两口他身上不断冒出的黑雾丝,默不作声几不可察地小心咀嚼着。
吃太急呛到,憋着咳两声。
“别急,慢慢来。”对方低声说道。
周任恣听到下意识点头,觉察到什么,猛一抬头,反而又急咳两下。他怎么是醒着的?
“咳咳咳,我还是快点吧。”
周任恣趁四下无人,赶紧把他扶到厨房铁柜子边坐下。
周任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食欲叫嚣着,沸腾,他硬着头皮继续,“这位食物……咳咳,食客。怎么称呼?”
“时应止。”对方也不继续说话,突然抬脸,只怔怔看着周任恣。
好熟悉,自己在哪听过来着?周任恣朝后侧下意识斜着一躲,再偏头一看,这人就昏死过去。
他赶紧一把扶住对方。时应止的下巴搭在自己脖颈处,一把攥着周任恣的手腕,死死掐住,指腹都微微泛白,他似乎迷迷糊糊,神志不清,莫名低声说了句,“抓到你了,小骗子。”
周任恣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大事不好!看来是……好吃的债主?!”
他趁四下无人赶紧拖进去,作为储备餐,握着刀比划着从哪里下手。
先洗把脸吧。
!怎么是他!
周任恣神情复杂,和梦里那人重名也就罢了,长相也一模一样,难道我真的在做什么预知未来的梦吗?
这时,老板咧嘴微笑歪头,突然出现在一旁,“你在做什么?”
“呃,处理……食材?”
老板听罢,便打算将其抬走丢到菜板上。
“不,不不不,老板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招揽人才。”
“对,对对对,他是来应聘新员工的。”
“那不正好,应聘食材?”老板手起刀落。
周任恣迅速塞了个菜板子接住菜刀,菜板插着菜刀被丢到一边,他把人扯到地上,歪歪扭扭搭在自己肩膀上。
“不不不,打杂!他是来打杂的!”
第二天。
时应止身着灰褐色与米白色条纹上衣,袖子卷起,露出白色内衬,以及其下干练精瘦的肌肉线条,白净的肌肤。衬衣末端规整地收入灰褐色下裤中,抻直伸长手臂时,显露出劲瘦的腰部轮廓。
同灰褐色的帽檐将他的半张脸掩进阴影里。
同样的衣服,瞅瞅他,再瞅瞅自己。
周任恣衣服纽扣上下行扣错了扭曲起来,一高一低,衬衫一边懒散地翘起,一把塞进裤子里。
啧,怎么穿出来两样的效果呢。
他就这么帅?
切。
周任恣转过身,自顾自正洗着菜。
“你给我这颗菜怎么坑坑洼洼的?”他拿手肘戳戳薯条盒。
“这块有黑斑。”
“那细菌已经滋生进去了吧,不应该整个扔掉吗?”
“那不行。”
?
“我们只要表面上看不见明显的问题就行,至于里边又不重要,反正吃进嘴里又没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