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片同事不满周任恣天天捣蛋,坏了用它做的菜。于是把放屁毒药掺进食物里。
“这是给你的,吃吧。”土豆片不怀好意地笑道。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大家的。”周任恣大方分享。
“等等……不是。”
土豆片捂脸。
随后一整天,餐馆里都无人光顾。
老板正稀奇店门口为什么倒了一大批顾客,进门一吸气,也险些晕厥过去。
周任恣正戴着防毒面罩,指挥着同事们有序轮流排气。“一号,排,三号,排,哎哎哎,二号你收一收。没轮到你。”店内噗噗声此起彼伏。
“周某某!又是你干的好事!”
“冤枉啊,老板。”周任恣悠哉悠哉道。
烧水铁壶头老板眉毛是装上去的两两根波浪铁条,一生气起来,头盖骨就胡乱飞起来,吹鼻子转眉毛瞪眼睛的。
“嚯,水烧开了,谢谢您。”周任恣提溜起来老板的脑袋就倒了水,老板整个人被迫斜在空中。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薯条盒同事在一旁小声提点,不住摇头。
“谁说的,这不是开了嘛,真是。”
薯条盒:……。
“哎,我把锅烧焦了怎么办?”热狗头同事找周任恣支招。
“没关系,你看。”周任恣拎起来一件物什。
“这是什么?你新买的马桶圈?”
“哈哈,这是锅,我烧穿了。”
“谢谢,但现在不是开比惨大会的时候。”
“不不,等会儿你师傅来了,你把这口锅拿去,告诉他,你把锅烧穿了。”
“它肯定会要宰了我的。”
“这就对了。”
“啊?”
“这时候你再把这口烧焦的锅拿出来,说,哈哈,骗你的,这才是你的锅。”
“……就这样?”
“就这样。”周任恣蛮无所谓地一耸肩。
到了真实演练时。
演到这句,“嘿嘿,师傅,你别生气,这才是我……”这时,周任恣戳了戳热狗头,它摸索着抓到一个锅柄,赶紧想要拽过去,却被周任恣拽住,掰扯两下,锅柄不情不愿地被抢过去,呈到师傅面前。“咳咳……我的锅是这个。”
木桩师傅:“锅呢?”
徒弟瞅了两眼空荡荡的锅把子,踢了踢周任恣:“锅呢?”
周任恣揉揉屁股,对着空气甩了一巴掌说,“锅呢。”
僵持半晌,一回头,四目齐齐对上周任恣。
他施施然站起来,眼神四处打转,就不往热狗头那里凑,掩着它的耳朵却背过身去,正大光明大声说起悄悄话:“那个……你锅不是烧焦了嘛,树桩师傅以为是巧克力,一口咬掉了,我光顾着看你俩演小品,没来得及拦住。你知道的,它舌头又一向不太灵。”
“等我反应过来,就剩……这个了。”周任恣挠挠脸,指了指光秃秃的锅柄。
二人:……
这时师傅又转向周任恣,你的锅呢?
周任恣小心翼翼端出马桶圈,“呃……我的锅要上厕所,不是,是得了胃穿孔,师傅别怕,我这就带它去医院。”说罢就要开溜,溜了半天发现双脚离地,自己被提溜起来。
“去,把锅分它一半。”锅子一刀劈成两断。
于是二人顶着两口C型锅,战战兢兢等到了考试比赛前。
热狗头凑在他耳边低语,“我们这……能炒出什么玩意儿啊?”
“哈哈,我们……”
“我们怎么?”热狗头急促询问。
“我们!完蛋了!”周任恣只是开朗。
……。对方缩回去,果然就不能跟傻子多说话。
“要考核了,好紧张哦。”薯条盒高抬腿做热身。
“紧张什么?即使你这次做好了,下次也可以搞砸的。”周任恣泼起冷水。
“……你真会说话。”
“哈哈,天赋异禀,别羡慕。”
周任恣为了这场考试,还背了人类配方菜谱,滚瓜烂熟,结果考场上货不对板,绞尽脑汁。加上一点自己的奇思妙想。
“让你做虾滑,你做了什么?”
“没毛病啊。你看”
“喏,虾!”周任恣把虾拎起来。
“滑!”周任恣把虾一放,滑进锅里。
“……回去重做!”
周任恣一摸锅子轨道,都是油,滑肯定是够滑了。
“嗯……,一定是虾还不够瞎!所有虾,戴上眼罩!”
“……我们确定要听他的吗?”虾们颤巍巍掏出眼罩,陷入安详的睡眠中。
来监工的老板:“……。周某某!你又在干什么?浪费眼罩啊!全部收缴充公。不对,充私。”
“师傅,这调料挤不出来。”
“我看看。”木桩师傅凑过去。
周任恣凑过去管口对着他一挤。
“哈哈,好了哎,师傅。”
满脸酱汁的可口师傅:“……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轮到同事互吃环节。
垃圾桶一路跟在周任恣屁股后边。
一煮开,捏着鼻子道,“闻着臭!吃着哕!快点的,直接倒进来吧。”
主角:……不是,什么意思?
周任恣转头夹起一筷子自己做的菜,哇一下全吐了,抱着垃圾桶,转身看见一堆试吃员同事呜呜哇哇嘟着嘴,等在自己身后。
同事试吃周任恣的菜,开始口吐白沫,上吐下泻。
“工伤!这是工伤啊!”
同事们评价周任恣的菜,没有技术,全是艺术。只能观想,不可食用。
垃圾桶吃完,感觉人生也走到了尽头。吃着吃着开始思考哲理了,“你说,人为什么要或者呢?”
“我吃的每一口都听到太奶在召唤我。”
“不至于吧。”周任恣嘟囔着,尝一口,怎么能那么难吃。过了一会儿,真有那么难吃吗?再尝一口,差点灵魂出窍。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食物?报警吧,把食物做成这样的人应该处以极刑啊!
……等等,这原来是我自己做的啊!
“怎么能把它称为食物,它可以是糊墙的板砖,路边的焦木头,石疙瘩,风干的鸟屎,海绵洗碗擦,但它不能是食物,你知道吗?它是其他任何一项我都能欣然接受。”垃圾桶吞吞吐吐,吐了又吞。
评委一路有说有笑,到了周任恣这里逐渐面如难色,色香味俱废,它吃得很惆怅,感觉这辈子没有那么认真思考过人生的意义,咀嚼完咽下一口,走马灯已经过了一圈了。
评委神色迷离着梦游,跳过主角的菜,才重回人间,于是它迷惑着失忆了,继续品尝下一道菜。
“不是,我的还没评呢,眼巴巴水灵灵。
吃过一口差点小命休矣的同事正色道:“道歉!”
周任恣对着同事:“对不起?”
“对着食物,不要对着我!”
……。
只有时应止面无表情地吃了半盘。
不是,他都没味觉的吗?
难道说,强者,是不需要味觉的?
那强者都是哑巴吧,舌头都不需要了。
对上了,他都不爱说话,原来是没舌头啊!
最终,打分员打得很勉强,因为实在没有比零分更低的分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