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大事不妙!周任恣这个罪魁祸首,万恶之源,密谋者,竟然就、就……躲在老板脚边!!!
周任恣此时飞速左右手倒腾着捏诀,跟老板解释商议着如何破除结界。
同事瞳孔地震:他居然敢当着老板的面划拉火柴!必然是见计谋败露,恼羞成怒要同归于尽了!天啊!
完蛋了!
薯条盒子使劲双手拍打自己的脸颊。一堆薯条震颤发抖。
不不不,一切都还来得及!
它于是抓起大喇叭当起吹哨人,自告奋勇开始揭露这个可怖的阴谋诡计。
被鼓舞带动的员工自发各自抄起锅碗瓢盆,接水救火,土豆片也拖着水杯,缓缓拽扯出去,结果被门槛绊倒水撒了一地。
出门的员工因这摊水,一个个滑溜出去,手上的水又接连撒到地上,地板条腾地起身抖落水渍,躲避水花四处乱窜,员工躲闪不及一个个扑到滑来滑去,连环摔,你绊我,我踩你,手忙脚乱,在水洼上原地踏步跑也逃不过摔跤的命运。
客人们不知所以然,或起身恐慌地四处奔逃,或被员工失力脱手的金属盆陶瓷碗砸中脑袋,或被碎渣或弹反过来的汤勺铲子打到后脑勺,或被左脚拌右脚摔过来的员工压倒桌椅导致一并摔倒。
饭菜被甩飞出去砸在对桌的脸上,于是客人们与员工开始混战,客人推桌起身,互相指责,破口大骂。被抄起的菜盘在空中飞来飞去,酱料四溅,五彩斑斓,各色汁水在空中旋转冲刺出一抹抹亮色。
所有地板为求自保,颤抖着甩下身上站着的人,各个支棱着直立站起来,左躲右闪,疯狂胡乱毫无章法地互相绕圈逃窜。
薯条盒最后拿出消防灭火器就是朝老板冲过来,猛地一顿灌。“老板,别怕,我来救你了!”
老板颤着手,一抹脸:“……谢谢,喝饱了。”
“都干什么呢?!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翘着二郎腿打盹的厨师忽然惊醒,一看四周空无一人,吓得当场清醒一瞬,脑袋一激灵,于是一手扛着粥桶,一手举着勺子冲出来?“哪里还要粥?”
周围乱糟糟听不清声音,好似催眠的白噪音,它的意识又渐渐沉入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状态,见碗在空中飞,下意识抄勺挑起粥水,不断甩向空中。
老板:……。
都给我停下来!
厨子眼神飘忽,错把老板张张合合地嘴看成碗口,”来,来来来,这就来!”
它于是顺手舀了一勺撇过去,正中老板嘴巴,灌得满满当当。
老板:……。噗噗。
停顿半秒,老板热气腾腾地烧开壶了,头上的茶壶盖炸开到天上,脸烫得红呼呼直跳脚。老板迟了半拍,终究也还是加入这场混乱中。
周任恣在餐车里一同捣鼓,穿戴好了防护盔甲,头戴高汤锅,胸前胸后俩大铁锅当盾,左右手抓着俩菜板子,“好了,老板,您先去探查结界,我垫后。”他一脸慷慨大义,视死如归。
结果探头出来,环顾一周。
周任恣:?
窗外那团还在不断重复着分离相撞,又分离,又相撞。餐馆里也势均力敌,这堆一时半会儿也消停不了,个个都上蹿下跳,跟热锅蚂蚁似地跑上跑下,看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一片其乐融融,各司其职。
周任恣于是眨眨眼,咽了下口水,挠挠头,又缩回餐车里:起猛了,我好像今早上没睡醒,感觉,我还是呆这里比较好。
他揉了把脸。唉,我还是再去睡会儿的吧。
“这座位怎么擦不干净?“周任恣使劲来回拿抹布摩擦椅子,快秃噜皮了。咯吱咯吱响得人牙痒痒。
“这里怎么新来了两把那么矮的椅子。”
“哦,它最近长智齿了,你拔出来吧。”
“哦哦。”周任恣没经过大脑就下意识点头,“等等,谁长智齿了?”
“餐馆啊。”
?
“这两颗是它刚长的新牙,肯定短啊。”
周任恣:???
“我汤上什么东西弹过去了?”客人适时插嘴。
“哦,蚯蚓,给你的汤加点活力。”周任恣好心提醒道。
顾客:……?
周任恣安抚好暴躁的顾客以及它的加餐蚯蚓,自己抓着个勺子要洗,水柱冲流而下,怎么接水,水柱都会光溜地顺着勺子壁反射出去。
“老板,这个勺子好邪门,接不到水洗它,但我正在努力。”周任恣洗了半天,换着各种角度去接水冲洗
老板淌过水漫金山。
“……小周,你先别接了,我们餐厅要被你淹完了。”
周任恣:?
“对了老板,汤煮多了怎么办?”
“这种事还要问吗?加点干燥剂就行了。”老板正往地上倒干燥剂吸水,闻言顺口道。
“老板你简直就是天才!”
周任恣抓了把地上的干燥剂丢进锅里,就要端上餐桌去。正瞅见服务员热狗头摔在桌上,让顾客给炫了。
它的脑袋上半身已经进去大半。
周任恣一边拔一边喊,“客人住嘴啊客人!这不是食物啊客人!”
这边周任恣还在拔同事,那厢灯泡叫喊道,“老板,加点麻。”
老板立刻给其通上电。
“嘶,好麻,舒服!”
在一旁观看全程的周任恣:?是这样加麻的吗?
“哈哈,我刚看菜单上米饭要五百,傻子才买吧。”砖块头人一拍卷心菜头人的后背。
对方捧着白米饭刚要扒拉一口,闻言转脸盯着他。
“愣着干嘛,你这不会就是那个破米饭吧。哈哈、哈……哈?”
一阵诡异的沉默。
“咳咳,别看傻子似的看我。我是不相信一碗普通的白米饭能卖这么贵,一定有它的道理,它必然内藏玄机。”卷心菜努力解释道。
它啊呜一口咬下去,咀嚼半天。
“这不可能,怎么会……”
这下周任恣也好奇起来,抱臂说着,“怎么怎么?”
卷心菜:“它竟然……真的,
只是一碗普通的白米饭。”
“……不然呢?”
“它凭什么啊?它为什么啊?不行!我要再吃点,我一定能找到原因的,老板,再来一碗!”
“……我开始怀疑你的智商了。”
“别吵,我感觉我已经嚼出甜味了,和市面上的不一样,这个有种特别的香气。”
“呃,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这就值回这个价了,我!没!亏!你相信我,你要不也来一碗吧。”
“……不了吧。你那给我尝一口试试。”
“这不就是普通大米吗?”
“这不一样,你品,你细品。”
“呃,没差。”
“你再吃一碗就不一样了,真的。”
砖块人半信半疑,“老板,也给我来一碗吧。”
老板后厨扒着门偷听,一个转身。
“老板,你搁这钓鱼不是必空军吗?”周任恣见老板在水槽里钓鱼,因而怪道。
“呵,你懂什么?鱼已经上钩了,收杆。”
“咳咳,我就说米饭这事我能成吧。”老板努努嘴指向外边。
“这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了?”
“胡扯,我们厨子要什么武力?”
“老板,顾客吵着打过来要还钱,说我们欺骗消费者。它一碗底砸下来,干倒了整整两个人。”薯条盒子做着手势,绘声绘色。
周任恣耸耸肩:“看吧,我就说厨子还是需要武力的。”
“对了老板,为什么它不能去上菜啊。”周任恣一指洋葱头。
“口音太重。”
“啊?”
“你让它试试看。”
“你们这儿菜里没什么怪东西吧。”食客问洋葱头。
“铁定儿。”
“好。”食客吃了一口。嘴巴对穿一根铁钉。
“我说有铁定儿,有铁定儿,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就是为什么不让它上菜了。”
周任恣:……。
“还有还有,老板,这个酱料瓶,热狗头薯条盒都拧不开。”
“那就换一个。”
“老板,店里没员工换了。我也没打开,我也要走了,老板,保重。”周任恣抹泪。
老板:“?我叫你换瓶子,你给我换员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