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间,别再摸鱼了!”
“可恶,这家餐馆真是没人权。”周任恣忿忿道。
鱼奄奄一息:“对啊,别再摸了!要秃了!”
老板问责,“对了,这是谁干的?”它一指地上一大滩打碎的酱料瓶。
全体员工都会全指向周任恣,周任恣手足无措地晃悠一圈,最终指向地板,木板子不大乐意,一翘掀翻周任恣。
“对,老板,就是这样碎的!”
“你还给我指认犯罪过程哈!”
“老板,不用谢的。”
“我谢个屁!”
“老板,你要知道!”周任恣一个缩身,避开砸过来的盘子,瞅一眼,跳起来躲过一个菜刀横劈。
“一分钱一分货。
便宜没好货啊!”
“那我要退货!“
“货不单行,老板我和你的钱包是捆物,要共进退!”周任恣侧身躲过一记飞踢。
……。
他蹲下来,左一脚踢走飞叉,右一脚踹飞刀子。
一方拼命投掷,一方用脚跳踢踏舞。只因周任恣手上捧着一盘菜,不可被攻击。
老板一旦要瞄准脸,他就举起盘子,瞄准肚子,他就又下移,前后左右一起转圈。一个拿叉,一个拿盘子,瞄靶子似的。
最终,这场旷世持久的战役,以老板的拖鞋一飞,正中周任恣面门而告终。
老板正拖着周任恣的小腿企图将其从后厨门口丢出去。谁料,洋葱突然左右疯狂甩动洋葱皮,所有人避之不及,老板不得不放下周任恣去遮蔽捂眼。
洋葱头边哭,边描述自己不太悲惨的悲惨故事。“其实,我曾经是一瓣蒜头,别人说蒜了吧,蒜了吧,我一气之下,我就了结了自己,一觉醒来,我就变成了洋葱头,唉,可悲可叹!万艳齐哭哇!”
一抬眼,所有人都被其汁液熏得泪流满面,不断擦拭眼泪。
“哎呀,我还是太成功了,所有人都被我感动哭了!”
所有人:……。
周任恣最近又在研究人类菜谱。
啤酒没有,就用黄颜料兑水,对着水龙头打两下,水龙头流眼泪了,就接上两滴。
差点奶盖,眼睛四处张望,从洗碗池里蒯了一勺白沫子。
“完美复刻!”他得意洋洋道。
可惜这般推出的新品饮料只有一个好评,来自于……调色盘。
周任恣:也……行?
“这我的锅我的锅,不怪你们这些原材料太烂太不好吃。”周任恣倒是大度。
颜料与泡沫:“……。没谁想要替你背莫名其妙丢来的锅吧。”
一口炒锅站起来,娇羞道:“谁是你的?你再说一遍,哦吼,亲爱的,你要背我吗?那来吧来吧。我准备好啦!让我们一起去看山水度蜜月吧!”
周任恣瞬间哑火熄炮。
“天啊,你能把这道饮品做成这样,笨成这样,简直就是个天才,神乎其技。”薯条盒子觉得十分神奇。
周任恣悄声对旁人说,“他到底是在夸我还是骂我啊?”
“夸夸夸。”木桩子师傅懒得抬眼皮,只敷衍着说。
“你教教我吧,做出美味的秘诀是?”
木桩子神秘兮兮传授小妙招,“首先不建议用手炒饭。”
周任恣:“……除了你谁会这样做啊。”
“我啊。”
周任恣:……?
“其次,你得对食物保有虔诚的爱。”木桩子一本正经。
“然后呢?”周任恣眨眨眼。
“然后你就会知道,爱就是……放手。”
“哦哦。”周任恣随手捞了支硬树杆子记笔记,刻在滚烫的铁锅,“这样,然后呢?”
“我叫你放手哇啊啊啊,我的手要被烧糊了。”木桩子师傅惊呼道。
“哦哦。”周任恣继续记录,“在爱情里,放手就是要糊了,凡事要逆转着看,那就是胜利的征兆啊,吉人自有天相!”
木桩子:“……。呜呜呜。”
周任恣:“我果然说得全对,你叫我继续悟对吧,看来最终的胜利仍是假象,真相只有一个!天相,你要我上西天去取原材料,这是属于我们厨子的真经!这是真神经啊!我悟了,我全都悟了,谢谢你,高僧木桩子!”
一回头,木桩子已经抢先一步归西,遁入空门,口吐白沫了。
“师父,等等我啊!你怎么这么心急?!”
周任恣经过这番顿悟,下手愈发狠起来,调料食材乱加,客人一吃,被周任恣做的菜毒晕过去。
“客人,这里不让睡觉的。”
“啊?哦哦。”客人好了伤疤迷迷糊糊忘了痛,吃了一口又睡下了。
周任恣老师老神在在:“……这届客人不好带啊,上了菜不好好吃饭,一个个都在菜上睡觉,真是岂有此理!重点是我放的菜有毒吗?重点是它们抗毒性太弱了,我在锻炼它们坚定不可摧毁的意志啊,谁懂我的良苦用心啊!”
菜被啃了两口就歇着了,它兴高采烈道:“我懂,我都懂啊!哥们,干一杯!”
周任恣抬手,“都在酒里了!”
菜一喝,也歇菜了,昏迷不醒,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我是说毒都在酒里了!笨蛋啊!”
正巧这时,烧烤烤着火了,食材捂着屁股到处乱窜,到处都点着了火。
周任恣边端起开水壶头老板浇灭火星,边继续道:“咳,那什么,老板你迷信吗?我说这是红红火火的意思你相信吗?”
“我让你屁股也红红火火。”
“别了吧,非要这样的话,那到时候每天让我屁股去开门好了。开门红啊!多喜庆!”
“……你神经啊!”
“我还差一点就取到了。你说得对,我得再去钻研钻研食谱。”
被莫名丢下的老板:?
周任恣遂拿着食谱看起教程。
学习内容:青椒炒肉,实践内容:金属卡扣炒螺丝刀,周任恣:“?这跟教的没半毛钱关系吧。”
木桩子厨师:“有的,青椒炒肉是条条炒条条,金属卡扣炒螺丝刀也是条条炒条条,又没有框框,这不是一模一样嘛。”
周任恣:“你搁着做考公判断题呢?”
周任恣一翻食谱下一页,本菜需要用到以下材料:□□、□□□、□□、□□□□、□□。
周任恣:?
他拎起菜谱,对着光单独立起这一单页,所有食材名称处全是镂空的,手指可以任意捅穿,光线直直刺入眼内。
一旁经过的厨师随口回答,“哦对了,之前的厨子以为食材就是这些文字,给剪下来炒成菜了。”
“……那道菜最后咋样了?”
“卖给打字机,据它说很好吃。”
“打字机你们都卖,它肯定会打字啊!”
“那完了,我们算不算犯了遗弃新出炉的婴孩罪。”
“新出炉的那叫尸体,那应该是抛尸罪!”
周任恣做饭是那样的“出淤泥而不染”,看着普通平凡正常食谱,都能自己灵机一动,胡乱篡改成诡异食物,他自封是美味大厨,只是在诡界无人赏识。
食材的局限性限制不住周任恣,他会换成奇怪的平替。
例如——
“三块姜片,没有这东西。”周任恣嘟囔着。
“嘿木头,你知道姜片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我抓个姜饼人进去吧。感觉,差不多。”
“哇哦哇哦。”姜饼人的香肠嘴油扁平转为椭圆,又摊平。
“哦嘿,我其实感觉不错,挺舒服的,就是。”它举起自己的手臂,因为吸饱了水分而软塌塌的,摇晃两下,掉下来一截。
“妈妈,我要去天国了。
但是我死前还没吃顿好的呢!于是它捧起一块泡发了的姜饼脑袋块尝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断头饭真好吃。”
周任恣很快把他捞上来,融化得差不多了,打算等下次它长好再二次利用,于是用漏勺捞出来那堆不成人形的姜饼人,放在烤盘上烘干。
又给姜饼人们撒了点面粉。“你爱吃的,给,辛苦了。”
事情不出所料,周任恣又整出了一锅绿油油冒毒气泡的食物。
周任恣于是决定自己不再按食谱来,胡乱加调料毒药,竟搞出神秘吃法,食客们纷纷来尝试濒死体验,反而生意火爆。
“小周啊。”老板一拍他肩膀,“干得漂亮,给你升职。”只字不提加薪的事。
“哈哈,我这么厉害吗?”
薯条盒:……不是?这也行?
周任恣百无聊赖,躲到餐厅去偷懒,电视上正放着电视剧。
“这位饺子先生,你露馅了。束手就擒吧。”
饺子缓缓转过身,馅儿即将要掉出来了,被筷子压住,“不许动!我是警察!”
“我伪装得这么好,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什么伪装。”
“?等等,你说我露的是哪门子馅儿。”
“荠菜鲜肉馅儿啊!”
周任恣评价道:这算哪门子谍战片,碟蘸片还差不多!
周任恣又被老板一脚踹去厨房帮工。
鸡肉要保持皮肉紧实必须要过开水,见第一只鸡被烫得嗷嗷叫,第二只鸡自动缩紧皮肉,憋气。
“哎?你过关,下一个。”周任恣一一在名单上划着对勾。
“对了,白羽鸡主厨今天请假了,它手腌得太入味,不小心被我吃掉了。”周任恣顺口说着。
“怎么样?”热狗头问。
“挺好吃的,新奥尔良口味。”
“我是说它人怎么样了!”
“哦哦,在烤炉里烤着了。”
热狗头:?
它猛地趴到烤炉外,“主厨!你死得……好香啊!”
苹果正往自己脸上画满斑点,又朝眼下涂了圈黑粉,“我长了斑点黑眼圈,我要休息!”
老板定睛一瞧,批准了。
主角一抹苹果,黑了手,就势一抹上眼周一圈,往地上一躺,也打算罢工,被老板踹了一脚。“嚯,干嘛偷懒呢,画什么眼影,臭美!”
周任恣:……。
“对了老板,新买的切片机不好用,根本切不动,被我给扔了。顺手的事,老板,不用谢。”
老板:“那是我买的电风扇!”
周任恣:……!
周任恣被老板一路追着,顺路跑到面试处凑热闹,一锁门,扫了眼过去,不锈钢锅头人、高汤炖锅头人、砂锅头人、鸳鸯锅头人齐刷刷一字排开面试。
“你们这长得还挺实用的。”周任恣顺带冒充了下面试考官道。
“最没用的人滚一边去!”面试官冲着周任恣喊道。
“听到没,它叫你们滚!”
面试官:“……,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叫的是你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任恣笃定道。
面试官:……。
胶带人前来面试,“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有点粘人。”
“没事。恭喜入职。”
“等等,人去哪了?”
“粘你后背上了。”
面试官:“……。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