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里，烧糊的菜品和锅子成了爆款菜，业绩蹭蹭涨。

锅师傅：“我怎么每天都在换头?”

周任恣信口胡诌，“换头季罢了，很正常，每个人都有的。”

“是……是吗?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我从不骗人的好吧。”

食客吃一半，地板吃一半，周任恣拿完扫把回来，地上干干净净，还在一鼓一鼓的，贴上耳朵细听，还能听到细碎的咀嚼声。

咕噜一声，地板吞咽下去。打了个饱嗝，地板上还湿漉漉的。

“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应聘工作吗？”地板心满意足。

“嗝，这就是原因。”

“菜都掉地上了，你不嫌弃吗？”

地板一脸诧异，整个表皮变得皱皱巴巴，“地板就是我的脸哎，有人嫌弃自己的脸吗？”

“说的也是。”周任恣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啊，天天踩到你的脸。”

“嗨呀，没事，习惯了。”地板大舌头一卷，扫空又一批新鲜出炉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我现在有点忙，待会儿再聊。”

周任恣小心避开那块地板，又踩上另一块。

“喂，你过分了啊！你刚刚的行动轨迹脚明明是浮在它上边的，怎么临时变卦，我都没有准备好。”

“哦哦，那我下次叫你。”

“注意注意！上方有人经过！”周任恣听话地每次路过那块木板都叫嚷道。

“……好吵，你被踩多少脚了，闹什么别扭，再吵我把我的地儿让给你。”那块无人问津，积灰了一整年。“咳咳，跟你说话灰跑嘴里了，咳。”

闹别扭的那块地板叫嚣起来：“换就换，吃点灰也好过被踩在脚下。“

三天后，吃灰的地板被踩得哎哟直叫，闹别扭的地板躺得灰头土脸。又商量着各自调换回来。

“这就叫因地制宜。国有国法，板有板规。”周任恣手心手背这么一拍，总结道。

“这饭好像是我上星期来吃的，我在里边发现了我的假牙。”正在这时，顾客敲桌投诉道。

“哈，被你发现了，真厉害。”周任恣鼓掌，斜乜了一眼，继续撑着脸发呆。

客人：……。

一旁侍应生薯条盒挤兑开周任恣，呵呵讪笑，一下抓过假牙丢到另一个食客餐盘里，嚷了句，“加餐，不要钱。”转身客套说，“呵呵，您看错了吧，怎么会呢，这什么也没有啊”

客人：“……你们老板呢？”

“老板在锅里炖着呢，你再等半个钟头吧，我们要换个新老板。”周任恣插嘴。

客人：……?

“给您筷子。”周任恣递过筷子给食客。

“谢谢啊。”食客把筷子塞进门牙间，当抠牙缝的牙签。

“好吧，也算物尽其用。”

“牙几个出去打工了，还没回来。真不方便，漏风都。”食客张嘴展示它那缺了大半的牙床。

周任恣随口道：“那祝您漏风愉快。”

食客：……?

汤里忽有一只肥圆苍蝇啪嗒扇动翅膀，竟然飞了起来，被一下快准狠捏住，丢回汤里，一气呵成。

“客人，免费加餐，拿走请慢用，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客人：……演都不演了。

周任恣吃拉丝糖吃到一半。

“不好意思，这是我头发，你可以松口吗？”

“那很遗憾了。”

食客：……。

“我请你吃饭。”刺猬小弟冲老大慷慨说。

“行啊。”

饭后，

“我数到三，咱们一起跑。”

？

“不愿意？那你先走，我绕后。”

“不是，等等，账还没结呢！”

“没钱。”

“？没钱你请我吃什么？”

“霸王餐！”

老大：……？

“唉，每天都好无聊。”周任恣一脸平静。“我要炸了这里。”

一下子门板，桌椅全都跑出来，旋转着脚尖，左摇右摆，或是蹦哒出去。

整个餐厅瞬间夷为平地，周任恣喃喃道，“但是我的炸药还没派上用场。”

“报告老板，我把不忠心的家伙全都赶走了，现在你只有我了!”

老板：……?

“哦对了，我收拾收拾马上就走，老板别担心。”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