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很正常,人靠近了光源,影子不就拉长了吗。”老板心不在焉,漠不关心。
“那影子下弯180度折成n,是正常的吗?”
“那他可能在弯腰啊。”
“m型呢。”
“……。我话费可贵了,你要讲鬼故事要多加钱。”
嘟嘟嘟,老板那边挂了电话。
m型转动着,变成了正常的一根直线。
周任恣刚想松一口气,忽然直觉不对劲。
啪地一下,窗户开了。
周任恣贴着墙面缩在墙角。屏息几秒后,窗关上了。
他心有余悸,忽然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撩过,几根发丝,他缓缓抬头。
人头弯曲着探长的脖子,脸对上脸,笑得狰狞。“你在偷看我吗?嘻嘻。我好看吗?”
……。原来窗户上有个可以掀起的小门。
周任恣慌张逃窜,跑至一处拐角,避过其搜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外卖还没送达,虽然可能自己才是那个外卖,但是为了五星好评,他毅然决然决定掉头回身,跑回到房屋里。
房门没落锁,吱呀一声被周任恣打开。
他一下蹿进卫生间。洗手盆上随意搁着几张脸皮,细看只是仿真面具。
原来是虚惊一场。
他一动,面皮掉下来,他刚想要弯腰捡东西,复原。什么东西趴到背上,在耳边吹气,你在找我吗?
……
周任恣头皮发麻地转过脸。
一张人脸趴在耳侧,笑眯眯看着自己。面色越来越狰狞。
周任恣一掐他脖子,按在水槽里,一个翻身出了窗户,总算逃出生天,他心有余悸地狂喘两口粗气。
变成轮胎的周任恣弹跳两下滚进居民家。
追兵被拦住。
“你不觉得,你家多了点什么吗?”
“多了个轮胎。”
“那就快给我们。”
“不要,来了我家就是我的了。”
?
这里果然民风淳朴。周任恣感慨。
周任恣跳窗故技重施要走,被房主绑住,“不许动。”
?
“来了就别想走了。”
……?
“给我擦窗户,天黑前不许歇着。”
“房主睡了一觉。嚯,天黑的那么快啊。”
“行吧,你可以走了。”
“对了,你拿什么东西擦的玻璃?怎么一点灰尘都看不见?真干净。”
“等等,外边原来有这么黑吗?”房主趴在窗户上,什么都看不见。
他揉揉眼睛。回头。
正撞见周任恣指了指地上的空桶,弹跳着走远了。
房主定睛一看,用来擦窗户的桶是黑色油漆桶。
……?!
周任恣弹跳两步,滚走了,背后传来一声哀嚎。
一定是觉得我这么厉害的员工离职了,为我感到悲伤吧。
唉,有能力的员工就是那么容易被人挽留,叫人伤心啊。
周任恣偶尔趁保安不备,会把自行车骑进小区,一个井盖一弹,亦或走过坑坑洼洼的路面,外卖就会瞬间从外卖箱里一个个飞到顾客窗口手上。
客户们于是都习惯性在窗口招手。
路过的仓鼠主持人一个个手拍过去。“哎呀,我原来这么受欢迎。”
被迫击掌的房主们:……?
“我要修门,可是没钱。”
“那你找个大方人,让它白给你修不就好了。”周任恣我给他出谋划策。
“真的吗?”
“那还有假!”周任恣笃定道。
“我帮你找。”薯条盒说着,四处奔波起来。
它找来了一个方块人。
“找到了,大方人。”
房主:?
周任恣:?
大方人:?
“老大,我这有个保险箱。”刺猬小弟又来与老大一同出任务,帮衬他完不成任务。
“干的不错,我去找找密码。”
滴滴滴滴,小弟输入密码,密码正确,保险箱已开启。
“?你哪来的密码?”
“哦,这是我刚刚自己设置的,原本没有密码。”
“……?算了,看看里边有什么宝贝。这是……你的童年照写真集?这里边为什么会有这个?”
“因为这个是我放进去的。“
“怎么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放别的东西。”
“……。那你叫我过来干嘛?!”
“给你看看我新买的保险柜。”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那……这个保险箱怎么办?拿着不好滚啊。”
“……我帮你拿。”
“好嘞。”刺猬小弟打了几个前滚翻,撞到墙上,抬头转个方向,继续打滚。
黑老大扶额。
“对了,出来记得把门带上。”
“为什么啊?”
“防小偷,我们可是君子,取之有道,只能我们偷,不能让别人偷。”
“好嘞老大,老大威武!”
“对了,你背后这是什么?”
“门。”
“……?啊?”
小弟摘下来挥舞两下,“不是你说的吗?防小偷。你怎么不说话了?”
有人来了,伶鼬老大把它一下推翻,自己躲进门板背面,死死扒着门板,小弟躺下门板正面装死。
“哎,这怎么还有个救护床。快把病人抬走。”
到了医院,医生疑惑道:“哪个是病人?”
“正面的还是反面的?”
周任恣帮忙给房主装上海绵墙壁。
小偷按门铃,“喂,我来偷东西,快告诉我你家门怎么开?”
周任恣漫不经心:“哦,你把头对准旁边那个洞,然后把头挤进去。”
“然后呢?”
“然后你就出不来了。”
“嘿,你什么意思?”
房主回来了,“门口怎么卡了一堆人?”
“不知道啊,可能房子饿了,在捕猎吧。”
房主:?
“喂,你在哪呢?踩点踩好了吗?跟我碰头啊!”小偷的同伙说。
“你看到我标记的那个房子了吗。”
“旁边有个洞,把头钻进去,这样你就能看到我了。”
“嘿,这洞还是联通的啊。你真聪明,这样就没人知道我们在暗中联络了哈哈哈。”
路人经过看着两个屁股:……?
“好了,那现在我们出去行动吧。我出……哎我怎么出不去?”
“我就是这样被卡住的。”
“……你怎么不早说?”
“唉,不经历风雨怎么懂得苦难,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
第三个人钻进来:“哇,这里是哪里?你们在聊什么呢?”
“?你又是谁?”
“哦,聊这个啊,没意思,那我先走……我怎么走不了?”
又一个脑袋钻进来,“怎么了怎么了这里有什么活动吗?”
“没进来前还是活动得了的,进来后就活动不了了。”
“你怎么不早说?那我要……”
七嘴八舌。吱吱喳喳。
房主气愤道,“你装的什么隔音墙,现在到处都是噪音!”
“谁来救救我!有没有人啊?”
周任恣左看右看,难道是衣服在说话?
竟是水人在说话,周任恣一边解救一边听它絮絮叨叨,“我寻思今天天气有点热,穿了件衣服出门,正躲在衣服里乘凉呢,天杀的狗东西给我当衣服挂那了,还差点把我抖搂得脑溢水,什么人啊真是的!”
旁边衣服开口,“哟,当衣服怎么就委屈死你啦,挂着半会儿就叫唤半天,耳朵都起茧子了。”
嚯,钉子户!
“哪呢哪呢?有业绩?”拆迁队员定睛一看,一家钉子跑了过去。
……。
“你家门的密码是多少?”小偷问道。
“哈哈,没设密码,它开不掉的。”房主得意地说。
?
“这边的窗户才是正门。”
?
“你是说,你的外卖把你的外卖员吃了,现在它找你索赔?”
“谁找?”
一只手从口腔里抓出来,又被塞回去。
“什么东西?”
“我的舌头。”
?
“别听它胡说,那是外卖员的手。”
?
外卖员把手伸出外卖的喉咙,打手语,周任恣好心帮忙翻译,它的意思是,“自己下一单延误了,要赔偿。”
“行。”
“等等,还有外卖,它要索赔它的喉咙被外卖员卡住了。你下次应该叫个更圆滑的外卖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