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任恣送达外卖,门虚掩着,被家具挡住,他一推家具,椅子的四条腿跑动起来。“嘘,我们在玩躲猫猫,你快点藏起来吧。”
周任恣一时兴起,也加入其中。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周任恣冲着房主奇怪道。
“……你觉得你一张桌子扒在天花板上合理吗?”
“嗨,回来了。”房主一开门,就看见自己家有人吃着薯片看电视。
“这谁啊?”周任恣疑惑问道。
“对啊,这谁啊?”房主也奇怪。
“?在你家,你不认识。”
“哦,不认识很正常,我是小偷。”小偷换了个腿,跷起二郎腿。
“……不是?”
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小偷慢条斯理擦擦手。
“你家的防盗门坏了,我给你修好了。”小偷拍拍房主的肩膀。
“不用谢,我已经顺了不少东西走。”他又拍拍背包,“值钱的东西都在这了,就当是谢礼。”
“?你等等……我家防盗门怎么坏的。”
“哦,我撬坏的。”小偷理直气壮,摆摆手。
“?那你人还怪好的?”
“嗨,别那么说,你人也不错。东西都很值钱,还很方便偷,谢谢。”
……?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周任恣恨铁不成钢。
“啊,哦哦。”
这边,老大误入洗手间,踩上掉落在地的肥皂,一路滑行摔进盛满水的浴缸里。
小弟把老大夹在晾衣绳上拧干。一分神。
“你的外卖。”周任恣从厕所窗口探手丢进来,“哦好。”它松开转动老大的手,双手接过。
老大反向旋转着打在小弟脸上。
“老、啪啪,大,你干嘛,啪啪啪啪,打,我,啪啪啪。”
老大高速旋转中:……。
周任恣遇见同来送货的八爪鱼同事。结伴而行。
送到外卖后,房主塞给他一张纸条。上边写着,“它不是你的朋友。”
……。
“你在看什么呢?”八爪鱼阴测测一声,凑过来。
周任恣直接吃掉了。“不给你吃。”
“……。谁稀罕。”
周任恣数次表现出想要分开的迹象,怪物终于撕扯开面皮,不装了。
周任恣赶忙躲进一家没门的空房间里。
“快快快,怪物要进来了,快点装个门挡上。”
房主放了个迷你玩具门。
“放好了。”
“?哪呢?”周任恣奇怪道。
对方用放大镜指给他看,“喏,这儿呢。”
周任恣看看房主,又看看门。……?
周任恣最后挂了张巨大的纸,遮蔽住整个门洞,上边画着几个字,“此处不是门”。
“画好了,咱们先躲起来再说。”
“……。这房主当我是傻子呢?”怪物对同伴说着。
“是啊,还好我们识字,这里不是门,还要找门,算了,咱们走吧。”
……?怪物凝神看了看同伴。“这还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怪物一抓,撕挠开薄纸,露出内里的房间。
“啊?我有那么出名吗?”挠头,真不好意思,“嘿嘿,仔细一想,这门框的高度刚好能让我通过哎。”
“……。这都快三米了,很难让谁通不过去吧。还有你有种别低头啊,这算什么正好?”
“笨蛋,不低头我不磕着了吗?休想害我。”
“……你赢了。”
“啊?我们比什么了?”
周任恣躲到另一个房间里,与房主一同看着房间里扎堆的怪物,房主摇摇头,“这种程度,家里请高人都救不回来了。”
“放心,现在家里都是高人了。”
周任恣一指外边那堆头顶着天花板的怪物。
……。
“话说,你旁边怎么有根电线杆啊。哈哈。”
一抬头。是怪物。
……。二人沉默。
大难临头,二人各显神通,房主摔下三楼,生龙活虎地跑走了,周任恣奔走进另一间空房间,瞬间化作一大块面条,躲在天花板上,追的怪物走过去,每个人都硌一下脑袋。大家莫名其妙摸着头围在一起时,所有人脑袋上都有个包。
周任恣快要扒不住了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遭了,要撑不住了。粘性不够,一点点开皮。又变成卡纸纸片人。
这下……完了!他闭上眼。
结果贴怪物背后身上了。
来偷窃的小偷从衣柜里钻出来:“我靠,你怎么在那!”
主角探出一只手,比了个嘘。又躺下去紧贴背部。
怪物:“我怎么总感觉背后有人?”
回望。“没有啊,真奇怪。”
周任恣变回人摔下来,利落翻滚一圈,单膝跪地停住身形。一擦鼻子。切,小样。左右倒退横跳,没有敌人,很好,在向后猛一跳。
他很稳巧地缩进黑色铁片后,扒着铁片探头张望。
前方,安全。
不对,等等,哪来的掩体?
自己竟处在一口硕大干锅里。里边一堆血肉,还荤素搭配有植物人。
一抬眼,怪物就在面前围着锅吃东西,坐了一排吃火锅。看到主角筷子吓掉了。滚落到锅中主角脚下。
面面相觑:……。
“哟,都吃着呢。”周任恣一举手打招呼。
他低下头凑过去瞄一眼,“哎,菜还挺多,那我就不留了。”
“哎哎,别追我了,我最近减肥,不加餐。”
怪物搓手,长舌旋风旋转乱摆,“不巧,我们最近放纵日,可以加餐!”
这边,老大和小弟搬运家具,被下班回家的房主撞见。
“咳咳,我帮你约了清洁工打扫卫生,家里是不是很干净?”老大一整衣领。
房主看着一扫而空,空空荡荡的家,“……是不是有点,太干净了?”
周任恣下班回家,拦着小偷要撬锁的举动,掏出把钥匙,一插,一扭。
“喏,看,我这个更简便。”
小偷:“嘿,你小子真有一手,怎么搞到这家的钥匙的。”
“没有没有,这就是我家。我刚买的三平米小屋。”
?
小偷狐疑地从头到脚打量他,又瞅瞅门牌号,绕着圈观察他。
“你脑子没病吧?我是小偷哎!”
“放心,我没有职业歧视的。”
……。
周任恣兼职开锁师傅,然而他并不会开锁,所以在小广告上覆盖了一层他的电话,他来到后,又撕开小广告上的电话一栏,露出原本开锁师傅的电话号码,当着客户的面拨通了号码。
“哇,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开锁匠。”来人竟是租房的房东。
“不,这是我家,这一栋楼都是我家。”
周任恣把手表一调,“好了,现在是一分钟前,嗯,你还是个开锁匠,和蔼可亲多了。”
“可我真的……”
“嘘,谁问你了?”
“你想开了吗?”
周任恣走在大街上四处闲逛,左右张望,四下无人,指指自己,我?
结果对方深情望向脚底板。
鞋子底胶开裂。
“乖,想开了也给我闭嘴!”
周任恣:……?
鞋子忽然真的张开口,说话了:“什么?你果然在跟我说话!可恶,我隐藏得那么好,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对方冷笑一声,“呵,你想开就开,你当自己是花啊?!我走路跟踩弹簧似的,人以为我是弹簧,一脚高一脚低的!”
那人倒豆子似地继续,“还有,睡觉就睡觉,你还一路打呼,路过人以为打雷了个个立马收摊,我毛都买不着!”
周任恣摸摸下巴:……?那是有点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