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之主正在逃亡。
他身着黑衣,在我们这群人当中。在这个建筑里。身着红黑格子衣。
周任恣:?听着怪怪的,像某个人。
低下头看看自己。
哦吼。
他赶忙脱下衣服。
“等等,变动了,他脱下了红衣。”
“他又脱下了,他又穿上了。他处于半穿不脱的状态。”
周任恣:……
“怎么你这个预言还是实时的?”
“你们店的老板在哪?”
“前任老板在你碗里。现任还没生成。”
“老板,你活一下,账单算错了。”
老板:……
“周某某!你又偷吃外卖!”木桩子师傅高声叫喊。
周任恣借口逃离,随便揽过一个食客的肩膀,“嗨,哥一起走吧。”
“?不是,你谁啊?”
“哎呀这不是最近正忙嘛。”
“什么东西,我不认识你啊。”
“嗨跟我还见外什么,你也回旅馆吗?”
“我回我自己家啊。”
“真巧我也去。”
对方双手交叉抱胸,“我家!你去要干嘛啊?”
“我也没带多少东西。”
“谁要你东西啊?”
勾肩搭背拖走了。
“你现在在哪?”周任恣打电话给食客。
“我在3号楼前边。”
“3号楼在哪?”
“3号楼?在我后边。”
……。
灯泡人一手牵着肉团,一手抱着纸箱。
“卖灯泡了!谁要灯泡?”
周任恣:“嚯,你搁这卖子求财呢。”
灯泡:“哎,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我这是帮它们解决就业难题,顺便赚点小外快。”
穿着衣服的透明人,一个个飘过去,排队跳河。
“它们在做什么?”
“洗涤衣服。”伶鼬老大顺嘴道。
“你又在做什么?”周任恣震惊道。
“洗涤它们的钱包。”
“我只看见你在把钱全掏出来并且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懂什么?这是肮脏的金钱!我当然要把它们洗劫一空,我是多么高尚啊,舍己为人!”
……。
周任恣走过一条长廊,真让他好找,这一块真隐秘。墙上挂着几幅画,他碰巧扫了眼,立刻浑浑噩噩地摇晃身子走过去。
怎么这也能入幻境?!
一睁眼,看见邻居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愈发与自己重合了。他模仿自己模仿得惟妙惟肖。
“周任恣”在蹲下搬重物,它在蹲下搬空气。
“你到底在做什么。”“周任恣”厉声问道。
“你太敏感了吧,我没干什么啊。”邻居一摊手,面色无辜。
……。
自己眼一闭一睁,自己竟莫名从邻居家出来,但还是同一个人。
“周任恣”直觉不对。蹙眉一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关门回家,视线对上母亲的眼,周任恣被顷刻转移拉扯灵魂到母亲体内。
你是一位“母亲”,请不要被你的“儿子”发现,不是本人。她的手上捏着一张小纸条。
周任恣直接把纸条塞进嘴里。咽下去了。
开门的是自己刚刚附体之人,一下身子缩进门,背就抵上房门,重重一压。立刻把门反锁上了。
“妈,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对方嘶哑着嗓子说话。
见母亲盯着自己看,他下意识摸了摸喉咙处,补充道,“最近嗓子有点疼,可能上火了。”
“为什么不能开门?”
电视突然开机,主持人严肃播报:“最近居民楼出现怪异生物,请居民保持警惕,切勿靠近,并请一定相信您的身边人,他们是您的依靠。”
对方一指电视,又折起夹在胳肢窝下的报纸丢到桌上,“喏,就是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刚赶回来就碰上这事儿了,总之,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咚咚咚,门外又传来几声剧烈的砸门声,沉默几分钟后,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愈演愈烈。
“母亲”起身想要凑过去看猫眼,突然,被谁抓住了手臂。
他回头,儿子冲自己摇了摇头。
怪物竟在地毯下摸出钥匙,咔哒开了门锁。
那怪物血肉模糊,没有皮囊,看见自己,怔了怔,突然闷声不吭直直扑过来。
它似乎瞪大双眼盯着“母亲”。
“母亲”心慌意乱下,铁质扫把棍闪过光泽。举起来。
“母亲”脖颈后有一阵风刮过,一阵凉意。
怪物忽然动了,朝自己冲过来。
身后儿子手一把,扫把头下压,尖头冲着对方就是一刺。
噗呲一声,棍子捅进心脏。
周任恣附体的身体主人在发抖,棍子松开来,扫把头耷拉到地上,很轻的一声响。
儿子轻轻搭上母亲的肩膀,缓缓推开。“没关系的。它只是……有点冲动,它没有想要害我。”
怪物看到儿子那张脸,突然止不住地剧烈震颤着,全身佝偻起来,一步步踏着血痕走向对方。要抓住他要啃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