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当然不是为了模仿。”周任恣故作深沉推推眼镜。
“是为了前进,更进一步。”他把目光放远,投射在时钟上。
同桌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竟真咂摸出几分道理,又看他盯着钟表,免不了认为这是有所深意,更自佩服。
刚要说话称赞其杰作之深奥,万望憧憬观摩,嘎吱一声,椅子拖地,对方却猛地起身,在桌面间撑跳翻身,一溜烟跑没影了。
随之铃声敲响。“呜呼,吃饭喽!”
同桌:……。
水杯被拿走又拿回,同学们咯咯笑着,周任恣捏着下巴沉思:嗯,它们好像很喜欢我的水杯。还给我送水喝,人还怪好的。
握着水瓶看了看,可惜我不喜欢喝水。
于是啊呜杯子整个一口吃掉,雨露均沾,把水杯复制出来,一人一个。把原先水杯的包装涂鸦画在上边,外表没有变化,就这样一一把它们的水杯给替换掉。拍擦手心,希望它们喜欢这个惊喜。
于是个个上完课咕嘟一喝水,里边加的芥末辣椒起了效果,全都开始喷火。面红耳赤,嘶哈嘶哈扇风。
周任恣支着脸转笔,暗暗自得,人类喜欢的表现不就是脸红心热嘛,这么说来,它们看起来很喜欢。
突然你推我搡地干起架,互相嘶吼咆哮对掐,互相指责。“都怪你,是不是你拿错了!”
周任恣点点头,太雀跃了需要跟朋友欢呼庆祝也是在所难免。
它们拳拳到肉,鼻青脸肿。
周任恣看着牙疼,一缩脖子又张望两下,又偏头缩起来,砸一拳缩一下脖子:嘶,好像有哪里不对。
难道这是……我看看,拳头竖着一拍手心。
嫉妒!对了,这样好的礼物如果人人都有,那惊喜感就大打折扣了。我逐渐理解这一切!
人类真是太神奇了!
校服有各种颜色的。真奇怪,周任恣纳罕。
下课铃一响,周任恣将要一脚踩下时,突然发现别人打闹时掉落的尺子。即将捡起时。
“呜哇呜哇。”掉落尺子的那个同学是个喇叭,警报声响起,“尺子,偷尺子了!”
黄衣校服的群体脚下的血脉鼓动着连接到橙色,橙色群体又和红色群体共生。
于是不知什么时候,乌泱泱站了一大波暖色调的人。齐齐看向周任恣。
……?
周任恣瞬间觉得自己手上这玩意儿可能是新式定时炸弹。于是左右瞅瞅,立刻捂上喇叭的眼睛,放下尺子到地上。恢复到原先状态,然后一步脚悬空,踩下去。
警报瞬间解除。
呼,他长舒一口气。原来地上的东西是固定装饰物,不能碰。
还有5分钟迟到。
周任恣从寝室急匆匆跑出,抄近道跑酷上学,手指L型比划比划距离,倒退几步助力跑前冲,在楼与楼之间横跳,划过房梁屋檐抄起砖瓦扔过去,手黏着在上边,缩成细长条液体随惯性流窜到对面,具象成人型继续狂奔,缩进狭窄缝隙里流动走。
跳进下水井。
一个落地翻滚起身。
顺着水管道一路冲出水龙头,趴蹲在水槽里,吓了洗手的同学一跳。一拍肩膀过肩跳,抱歉,借过。
身上灰扑扑脏兮兮还有破洞枯叶杂草。
掏出个碗。立刻有人扔钱进来。
周任恣:?我不是乞丐。
新同桌是飞鼠大盗,每天窜天猴一样到处扑腾,到点上课了还没来,一转头从窗户飞进来,准点落座。
“嚯,厉害啊。”周任恣一个滑铲几个撑跳,从桌上一跃而过,丝滑落到椅子上,木椅子前后晃荡一前仰一后翘,左右摇摆旋转三十度,总算平稳。
“哎,谬赞谬赞,彼此彼此。”飞鼠爪子抱拳。
老师:……。你俩还称兄道弟互夸起来了。
神偷飞鼠同桌得意洋洋,“天底下就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
“真的吗?”
“质疑我?呵,看看这是什么?”
“垃圾。”
?对方不信邪又一掏。
“呼,那这个呢?”它尾巴一翘,鸣鸣自得起来。“这回肯定没错。”
“还是垃圾。你这也不行啊,怎么光去洗劫垃圾桶,也不是个事儿啊。”
“?不是,你包里怎么只有垃圾啊!”
“什么,那原来是我包里的吗?”
周任恣每出去一趟扔掉垃圾,回来,又出去,每每拉开包一看,包都会满满当当鼓胀起来,于是对同桌悄声说,“不对劲,垃圾好像在我包里繁衍后代了!”
……。
“交头接耳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老师把粉笔头丢过来,被周任恣一把接住。
他气急败坏丢了一堆,周任恣手接满了嘴里还叼了一根。一摸粉笔盒空了,老师只得纡尊降贵走下来。
“老师,我包里长垃圾了!”
“为什么只有你的包会长垃圾,别人的都不会?”
周任恣欻一下闪现到老师跟前,抓一把垃圾倒到老师的包里。
“老师,别担心,不用自卑,现在你的包里也能长垃圾了。这好像是种霉菌!可以无限增殖!”
……。老师扯扯嘴角。“拿走!快点!”
“好吧。”周任恣抓起来一转身,又回头,真的不要吗?
“滚!”
“对了,有孩子说你偷拿了东西,把书包打开。”
周任恣挠头,“这样不太好吧……?”
“还讨价还价上了。”老师左右一撸起袖子,“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哪那么多废话。起开,我亲自来。”
一拉开书包,垃圾爆炸式蔓延。所有人都被压在下边,如海水涌出窗户,门口,老师探出上半身。
周任恣蹲在旁边使劲拽出老师,“早跟你说了,这样不好。”
老师:……。
周任恣上课吃拉面,坨了,随便拌两下,一拉扯,扯不动,使劲一拽,面断了,在空中自由转动飞舞旋转摆动,啪一声糊在经过的校长脸上。
校长:……。
周任恣着脖子埋头装鹌鹑。
“吃那么好啊。”
“校长你也嘴馋啊,给。”
校长:“……。我不吃。”
周任恣:“不吃就别吱声,食不言寝不语!”
校长:……。
“快要考试了。”老师宣布。
“?有多快?”
“就现在。”
“?”卷子飞到周任恣脸上。
“我这才刚上第一天课,还只上到一半。”
“无法适从吧,哈哈。那就对了。”
?
“没学完知识的你,在踏入校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失去所有了。”老师一推眼镜。“同学,我看不到你的未来在哪里啊!”
“看不到就对了,能被你看到的能叫未来吗,那得叫如来。”
?
“等等,你去哪?”
“去拆校门,你不是说它偷我东西呢吗,惯得它!”
“?我说过吗?”
考试时墙壁墙纸突然裂开,上边长出血迹刀疤:
快逃快逃!
跑!不要考试!千万不要!
周任恣兀自站起来欣赏半天墙面,若有所思地点点下巴。嗯……
然后自顾自继续坐下来。
墙:……?
监考老师僵住的身体回温了::?你为什么不走还坐下了?你难道没看见这块墙吗?”
“看见了,怎么了?”周任恣思索了下,了然开口:“哦,这字写得水准跟我难分胜负,我甘拜下风。”
监考官看了眼墙上的鬼画符。“?重点是这个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墙上有那么多血字哎!”
“可能……这面墙本来就长这样吧。咱们也不能太外貌歧视了。”
……?
吸溜,吸溜。
监考官:“?这又是什么声音?”
回头一看,眼前一黑。
旁边的蚊子人已经啪嗒啪嗒开始舔墙,大快朵颐了。
周任恣眼前一亮。原来是整面墙摇晃松动,站起来跑路了。边跑边叫嚷着,“啊呀,我不干净了!”
蚊子刚忙去追墙。
监考官去追逃跑的巨蚊考生。
周任恣:“等等,老师……那我这考试……还考吗?”
周任恣抵额思索片刻,跟上了脚步追逐监考官。
下一位考生正在拼命生死时速打小抄,自信迈入考场,发现空无一物。考生:“……?不是,等会儿,我白抄了?!”
不论如何,周任恣最终还是坐回来参加了考试。批改老师随即监管批改起试卷。
第一题:
红绿灯该怎么走?
红灯停,绿灯行?
监考官在成绩栏框框写下:人类,食物。
第二题:红灯时红人走,绿灯时绿人走。
监考官继续吭哧吭哧写下判定结论:诡异同类,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