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形状太丑,卖相太差,买不了高价,可惜这么大的果实。”它随意拍了拍。
“算了,做成切片装盘再买,也没人知道。”
他信手拔下几颗脑果,噗的一声。
人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收缩矮化,软塌塌折叠着堆在地上,萎缩干瘪焦黑化。
而破壳的大脑,颤簌簌掙开纤长四肢,把瘫软的□□一点点吞噬殆尽,吃干抹净,纤维根系状的腿部于是支起身体,八爪鱼似的旋转爬行起来。
四处寻找攀爬着,找到一块相对肥沃的水管枝蔓,扎根俯身蹲下,安定下来。
一路上的果实,原来就是这么来的。
它的行进轨迹莫名突然改变,本来稳步前行,一步步越过自己藏身的管道口,继续前行。
周任恣刚要舒一口气。还没喘匀。
忽然折返,慢慢一步步倒退回来,眼珠子缓缓转动,最后定位在自己的方向前。
铁板门震颤得愈发厉害,频率越来越高。螺丝已然松动。即将坠落。
它找到我了。
周任恣心下一凉,突然这样想到。他看得心惊胆战。呼吸错漏一拍。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忽然,哐当一声,外面来人,周任恣从缝隙看过去,是时应止,紧接着是一串忙乱的脚步声,地动山摇间,怪物被引走了,已然离去。
“呼。”
半夜路过鬼班开课。
“鬼都是优先从头吃起的,所以只要我能迷惑它们,即使被发现也不容易死。”时应止说道
周任恣闻言,立刻倒立过来,跑去服装教室扯出来两件大衣宽裤子反穿。
时应止略微震惊:“这……对吗?”
主角:“你就看有没有人拦我就成。”
路过的人瞳孔地震,每一个敢拦的。
“那为什么那么早就倒立走啊?”
“先适应一下嘛。”
因为倒着看地图,走错路了,走到精神护理班,同学以为是教具。
同学震撼眼,今天来真的,上猛料了?
“我是无头鬼,我的才艺是旋风腿。”
同学看着周任恣面面相觑。
周任恣思索片刻,“不好,那是旋风手臂,搞错了。”
可是一抬头,勾起遮眼的裤子,看见周围人全都赞许地点头。一个同学上前一拍周任恣脚底板上的橡胶手套,“好,同学,你算是来对地方了。”
主角下意识挠头。那倒也不用这么夸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词。
他赶忙正过来跑路,也没人敢追。时应止不知何时又已经不见了。
周任恣趁机偷偷溜回寝室。
“外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一言难尽。”
“算了,我自己探探看。”长舌怪室友伸长舌头,从门缝探出去,左右查找着,点点地面。“放心。”他拍拍胸脯,“我的舌头会告诉我门外安不安全。”
舌头突然触到什么,愣住了,开始向上延伸,试探着点点舌尖,左一下右一下,又上上下下绕着圈打着转地舔。上下其手,感受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舔舔,不确定,继续往上舔,被一把拽住了舌头,一头撞上门板。
他含糊不清痛哭流涕:“不安元(全),一点也不安元(全)!”
“……。这样以身试险吗?”
门外人一下松手,吸溜,长舌怪收回舌头,门啪地一声打开了。
周任恣赶忙爬到床上躺好,是宿管老师。“你们寝室有人被抓住夜间逃跑,被关进禁闭室了,通知你们一声。”
周任恣悄摸瞅着那空荡荡的床铺,若有所思。
早起的喇叭滴滴地吹,感觉刚睡下灯就亮起要醒了。
周任恣一看手表,一进来学校就已经紊乱乱码了,倒是和学校的钟表一致。
只是刚刚进来的时候……是这个点吗?
他眼睛睁不开,只能感觉到眼皮一层红色,外边光线刺目灼亮。
大脑还没清醒,身体就抓着衣服裤子一套,人自动贴着床单,粘液史莱姆似地流动下床,跪坐到地上。人影晃成三个,又重合成两个,又分裂成四个,眯着眼泪花糊出来,睁不圆双眼。
本来同学就奇形怪状的,这下……倒也正常。
三个脑袋的同学直接在眼前开了花。数不清的头绕着中心绽放一圈。像是万花筒里看见的世界。
他晃晃悠悠企鹅似地左右摇摆到洗漱间。
洗完后好奇一戳,太阳破了个洞,外边还是黑夜。
?这玩意儿……是假的?插电的?
靠!我缺的睡眠这块谁给我补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