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马陆出租车。”它叫喊着,头上戴着个taxi灯牌帽子。从肚子中间掏出把折叠椅,啪一下撑开,细长灵活的小腿协力合作蹬几下,转动着身上绳子,椅子被翻到背上。
蜈蚣公交车又飞速穿行而过。
蜈蚣抓出个喇叭,敲敲,打开来,“蠕蛛路到了,要下车地赶紧下去!”“两块钱啊!两块钱乘坐啊!”
“要上车的都老实点交钱!我腿上都有眼睛,可都看着你们呢!”
周任恣一听,摸摸口袋,正好就一个钢镚,有点气笑了,正寻思能不能商量打个折。
蜈蚣嘴巴钳子上叼了个钱袋子。说话间一松。掉落在地,被蟑螂偷抢走。
还不等乘客上车,蜈蚣咻一下提前发车,数十条腿飞奔而去,颠簸起来,乘客上下飘动。
“喂!我的钱!还给我!”蜈蚣呐喊着。
后边旅客只得奔跑着抓上它的尾巴。
周任恣讪讪摸了下鼻子,一摊手,得,这下泡汤了,不用纠结了。刚要走。
衣领却被末尾乘客蝎子的尾巴勾起。
周任恣:?
周任恣一并被迫逆着倒退,狂奔而去。
周任恣掏出衣领口袋里写着新家地址的纸条一看,在蟑虫路附近总算揪出衣领,下了车,孑孓街146号。他一幢一幢楼找过去。
抬头,高楼大厦林立。
周任恣搓搓手:哇哦。他刚要期待,终于轮到我住大豪宅喝香槟吃美食了吗?
结果一下被路过的红包头蛞蝓虫房东大妈拽下到水井盖下的地道里。
他手上的纸条飘飞,折起的角翻动,糊在路人脸上。
反面补充着地址细节,146号前排井盖下,下水管道第5个门。
“这什么东西?”路人将纸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
这边,周任恣被揪住耳朵,“看什么看?能去那里你还要租我这破落屋子嘛,自己几斤几两都拿不准。”大妈喋喋不休。
它从体内析出一本黏黏糊糊的厚厚账本簿子,再一口吸溜把粘液吃回肚里。
又呸呸吐手唾沫,开始翻动账本。
“说吧,这个月房租什么时候交。这一片就剩你了。”
“再……宽限几天?”
“你哪个月不拖欠,真是出息!两天后再交不出凑不齐,那我这地儿你也别待了,容不下你这尊蝗虫。”
幽暗的地下管道,只零星几个暖黄的灯,周任恣走近,灯泡还爆裂开来。
萤火虫从灯笼罩中飞落下来,“呜呼,又能报工伤了,咱们也能提前下班放个小假了。”二虫把那只屁股爆炸开花的虫抬下来,丢到担架上,一拉每个虫身后都有的丝线绳,瞬间它就被缠绕上去。
周任恣发觉,这丝线在交结时会互融,因此并不影响正常行走。
“好好,咱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这下彻底黑了。
周任恣:?
他眨眨眼,摸黑翻找出身上钥匙。
周任恣郁闷,怎么换个身份还那么惨。一开门,一堆黑线团虫一下缩进各种物品里。
周任恣:?
圆滚滚的熊蜂飞进来欲行偷窃,睡到一半的周任恣条件反射,拿起锅底格挡,有蚊子?
正巧正面撞上它,一弹,熊蜂在屋子里四处乱飞弹反,周任恣左右一侧身歪头不自觉躲闪。熊蜂就这样飞出窗外。
一夜黑梦,周任恣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就起了床。门外有人敲门,周任恣在猫眼里一望,是拾荒者苍蝇,抓着个粗麻布袋,询问是否有垃圾要收。
周任恣没有回应,它就兀自走远了,就这样挨家挨户敲过去。
赶巧碰上周末,大家都休息了,周任恣于是上街信步闲逛。
“蜂蜜,卖蜂蜜。”
周任恣凑上前去,好奇打量。
“自家秘制,包您满意。”蜜罐蚁挤挤肚子,噗噗哇哇吐出一罐,一擦嘴。“给。”
……。
周任恣刚接过手里要看看,感觉到一阵杀气袭来,一个后撤步闪退,下一秒,摊子被掀翻,蜜蜂大战蜜罐蚁,“什么秘制,你偷东西还立起牌坊来了?”
“这怎么能叫偷?进了我肚子的当然就是我产的。”
周任恣调了杯蜂蜜水吸溜着,又抓了一袋蜂蜜糖,抬眼就见双方看向自己,“你来评评理。”
“我……哎,那边好多花蜜哦。”周任恣一指,蜜蜂看过去。周任恣立刻打算溜走,避免纷争波及,却被摊主一拍。
“?你怎么不看?”
“我又不产蜜我看那玩意儿做什么?”
……。
“好啊,你说出来了吧!你俩互相勾结演戏是吧?”
“不是,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蜜蜂螫针,周任恣闪躲,刺空了,周任恣便扛起大腹便便的蜜罐蚁老板就跑。
“你还救我啊,谢谢好心人。”
“谁救你了?帮忙扛针懂不懂?”
……。蜜罐蚁老板吱哇乱叫挣扎起来。
周任恣二人躲进公司里。
结果刚到就被公司老板辞退了。“惹事,引发空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实人。”
周任恣:……。
蜜罐蚁:“哈哈这突然下雨了我要收摊了。”说着就跑路了。
周任恣一看外边晴空万里。
“不是,你跑这么快,刚刚你赖在我身上干嘛?!”
周任恣拿着一枚钢镚抛啊抛,看看今天运气如何,给我指条明路吧,结果被七星瓢虫扑过来吃掉了。
?
周任恣拿个勺子敲敲敲,“还钱还钱”,一路跑着,坐在它背上还在敲。
瓢虫打起盹,老板冲出来,追着周任恣,拿勺子敲他的脑袋,“偷勺贼!喂!还我勺子!”
“哦哦,知道了,还给你。”
“对了,”那老板上下打量,“看你这么窘迫,不如来当外卖员吧。”
“可我没车。”
“你屁股底下坐着的不就是嘛。”
“哦哦,啊?”周任恣挠头。
于是又干起老本行,他骑甲虫送外卖,正在飞行中,被石头弹珠击落。
“祭司莅临,这里禁止飞行!”对方禁飞令一亮。
周任恣没办法,只得驾驶瓢虫慢慢爬。肥嘟嘟的甲虫爬不动了。周任恣只能扛起外卖,背着瓢虫一起跑。
跑了两三单,总算攒够了一块钱。
附近都走遍了,到处都没有时应止的下落,也不知是没来还是走了。唯独皇宫一处禁区没探索过了,周任恣拳头一锤手心。
啧,得想个法子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