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出现,化作龙的样子,带着决心与意志,砍向童磨的脖子。
童磨与富冈义勇对视,看到了他那双眼里毫无阴霾的眼神。
那是和水一样纯净的眼睛。
童磨任由他的刀砍向他的脖子,合住扇子,就想要刺中富冈义勇的眼睛。
这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即使是在男人身上,他也想要留下收藏。
富冈义勇偏过头,用极好的柔韧性侧身躲开攻击,但与此同时,本该砍向童磨脖子的刀刃也随之偏转。
富冈义勇忍着肩膀的疼痛,再次向前突进,用出七之型,将刀刃穿透童磨的肩膀。
趁此机会,富冈义勇立马站稳,直接将他钉在墙壁上。
而童磨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的扇子再一次朝富冈义勇的眼睛刺去。
富冈义勇转动手中的刀,用凪化去童磨的攻击。
“你那平静的海面,可造不成攻击哦。”童磨真诚地回答。
富冈义勇神情未变,穿透童磨的肩膀的刀未动半分。
他硬受了童磨扇子的一击,胳膊被扇子划伤。
他没有松手,在看到凪的海面再次冻结时,立马将手腕藏着的药剂全部倒出。
与此同时,他深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出了最后一招。
无数的汹涌海水化作看不清的水刺,朝童磨袭来。
童磨依旧想要用冰冻住这些水刺,但在这些水刺攻击而来的方向上,却又一个看不见的海将他的攻击全部吸收。
水之呼吸,十二之型,暗涌!
在过去的三年里,富冈义勇结合十一之型又新创了一个招式。
海面会吸收所有攻击,保持风平浪静。而平稳的水面下,有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这是攻守兼备的一招。
水刺从海面下不断袭来,童磨下意识挥动扇子,直接将水刺变成了冰刺,密密麻麻地扎进了他的身体里,限制住他的行动。
但就算是这样,童磨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只是这样的话,可杀不了我。”童磨挥出扇子,直接将富冈义勇打飞,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要砍断我的脖子才行。”
童磨挣脱开冰刺,将扎进体内的冰直接吸收。他将扇子收起来,抵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不远处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半跪在地方,一摊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他没有给自己适应的时间,努力站起来,继续撑着身体行动。
童磨疑惑地看着他,语气满是不解:“明明右肩已经快碎了,肋骨也断了,身上还有被我扇子划开的伤口,这个失血量正常人已经昏迷了,你居然还能行动吗?”
而就在这时候,童磨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诶?怎么回事?
伤口没办法愈合,还有什么东西从伤口蔓延开了。
是毒吗?
富冈义勇一直在留心看着童磨,看到童磨跪倒。他立马咬紧牙,握紧手中的刀。
必须把握好这个时机!
因为眼前阵阵发黑,视线也变得模糊,富冈义勇现下只能凭借听力分辨出童磨的方向,他忍着痛意,挥舞手中的刀,再次用出水之呼吸一之型的水面斩。
他的刀快而准,直接就把童磨的脖子砍了下来!
在童磨脑袋掉下来的那一刻,在一所房子的男人瞬间睁大了眼睛。
血红色的眼眸里充斥着震怒。
有人杀死了上弦鬼!
而另一边的富冈义勇甚至来不及将刀收起来,就直接跪倒在地上,右手完全握不住刀,只能任由刀从手掌滑落。
他用左手拿起刀,杵在地面,撑住自己的身体。
眼前一片模糊,他用握着刀的左手,从身上拿出一直备着的取血道具。
他看不清上弦二的身体在哪,只能凭感觉扔了过去。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富冈义勇便知道血液样本采集成功了。
“咳!咳咳!”富冈义勇又咳出血来,用左手撑住地面。
“义勇!”
宽三郎从天空讯速飞来,看到了他浑身浴血的样子简直要急疯了。
他去给鳞泷左近次送信,到城镇附近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他急着去找富冈义勇,一时不察,就没有发现有人在对乌鸦狩猎。
他躲得很快,但左翅膀还是被打伤。他想要往高处飞,那群猎人却不想放过他。
宽三郎想到了之前被鬼控制的村子,在那里就有猎人会射击乌鸦。他察觉到不对,就立马飞走,去最近的紫藤花家族报信求援。
如果人类被鬼蛊惑,义勇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就在宽三郎急匆匆地报完信,又绕开路赶到城镇,满心焦急找富冈义勇的时候,就看见他无力地倒在地上。
这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黑夜将要过去。
“义勇!”
“千万别睡!”
“我已经求援了,你千万不要睡啊!”
宽三郎心急如焚,只能用没受伤的翅膀拍着他的脸颊。
“好……”富冈义勇的声音沙哑得不行,仅仅是一个字,就让他咳嗽不止。
宽三郎见他还有意识,都快急哭了:“千万不能睡!”
富冈义勇闭着眼,不再说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失血过多,用力过度,身上又新添了不少的伤痕,肋骨断裂,右肩碎裂,喉咙被血鬼术冻伤,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痛意。
意识变得迷蒙,眩晕感不断涌来,没有哪里不在痛。
“义勇,不可以睡。”
富冈义勇微微睁开眼,他看到了自己的爸爸。
富冈义勇的父亲蹲下身,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我们的义勇最勇敢了,一定会坚持下去。”
“我们一直看着义勇,你真的很棒。就连你的朋友锖兔也在夸你。”
“所以千万不可以睡过去,知道吗?”
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了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甚至锖兔也在。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
我要来找你们了吗?
“给我好好活着啊!”锖兔骂骂咧咧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锖兔,你以前明明很少凶我,为什么现在这么凶?
富冈义勇瞬间变得委屈。
所以果然是幻觉吧……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让视线变得清晰。鲜血从身体各处涌出,嘴里的腥甜也在不断上涌。
他看见了宽三郎。
宽三郎不停地用翅膀拍打他的脸颊,他留意到宽三郎的翅膀,上面还带着伤口。
是受伤了吗?
他想要开口询问,但比话语先出来的是,是滚烫的血液。
见富冈义勇又呕出一摊血液,宽三郎的魂简直都要没了。
“撑住啊义勇!”
他用仅剩的力气撑着身体,微微抬头,那是昏暗的天色。
天还没亮吗?
上弦二死了吗?
珠世小姐的药剂我有隐瞒下来吗?
“什么人?!”宽三郎将富冈义勇护在身后。
城镇里有人是鬼的帮凶,他就是死也不能让这些人伤害到义勇!
有一个身影缓缓靠近。
是敌,还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