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幽昙觉得自己不掉毛。
我们大黑虎也是要面子的!没有理会这胡言乱语的人类,白幽昙继续勤勤恳恳地进行手工劳作。
江竹见人不说话,也不恼,反正穿越这么不科学的事情都发生了,那他思维发散一下也无妨,再梦一个铅笔,“昙哥,有没有不是汁液的树枝?就是那种折下来,不用其他的东西蘸着,直接就能在树皮上写出字,最好是黑色的。”
“这林子里有黑的和紫的。”
“啊啊——,我要!我要!那有橡皮吗?就是那种可以把画上去的图案清理干净的东西?”
白幽昙不解,淡淡发问:“画上去了,为什么要抹掉?”
江竹笑嘻嘻地说:“哎呀,人又不是镜石,那总有画错的时候,方便改呗!”
“没有。”
哎?习惯了要啥有啥,突然说没有,江竹听了有些发愣。
白幽昙看着愣神的江竹,颇有些无奈,便耐心地解释了一下:“这片森林里,我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你说的橡皮,等到了别的地方,再想办法找。”
江竹的心情半点没受影响,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白幽昙:“没事没事,有这些已经完全超出我的预料了,不急这一时半会的,时间还长,慢慢找。”
之后,白幽昙又带着江竹去找了墨须藤和紫心木,砍下来,做成铅笔的样子。
墨须藤是一种寄生在巨树上的藤蔓,又黑又硬,削成笔锋,硬朗有力,可以用来刻录兽纹。而紫心木算是一种小树,树皮里面包裹的枝干是紫色的,枝头的小树杈粗细刚好合适,简直就是天然的紫色铅笔。
江竹已经快乐到忘乎所以,完全不记得来森林是为了采集任务,屁颠屁颠地只顾给自己打造绘画装备。
白幽昙也乐意纵容他,不多说话,默默按照江竹的要求做着各种东西。
直到意外看见一朵孤原鸢尾花,白幽昙才提醒江竹,任务目标出现了。
孤原鸢尾花,通体呈深紫色,一株只开一朵花,周围似乎隐隐弥漫着一层雾气。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身为普通人的江竹,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连兰花螳螂都无法迷惑的白幽昙,当然不会受到影响,他看出江竹的不适,递出一小瓶药,“喝了,会好些。”
江竹以为只是普通的药,一口饮下,还怪好喝的,他哪里知道这药至少得花费十个晶币。
实力到了白幽昙这种程度,自然随身携带的药物都是些价值不菲的。更何况,本身价格高昂的药,他买起来还会被恶意抬价,价钱还会翻上好几倍。
如此珍贵的药剂,被江竹当做解迷药喝了,简直暴殄天物。大名鼎鼎的黑暗佣兵,积蓄就是这样败光的。
药水下肚,不一会儿,江竹浑身舒畅,他走到孤原鸢尾花旁边,只见白幽昙手中冒出黑气,轻轻一引,直接连根拔起整株花,随手收入储物袋中。
白幽昙执行任务时会带着两个储物装备——一个储物手镯,一只储物袋,都是他花大代价换来的,整整用掉两个红牌抓捕任务的赏金,两样都可以保鲜,自然是好用。手镯装些出门时用的武器和物质,储物袋内里空间更大些,专门装战利品,如今给江竹做的画具和采集的植物都装在这里。
人逢喜事精神爽,江竹乐颠颠地开口:“要不说无心插柳柳成荫呢,我都忘了还有任务这回事,居然就这么碰上了,孤原鸢尾花闻起来有股香味,看着还怪好看的嘞。”
不为生计,不受排挤,就是单纯陪着江竹瞎闹,白幽昙还从未有过这样轻松自在的体验。他就是看着话少,实际上已经有些上瘾,主动问:“还要做些什么?”
“能再给我做一个画架么?用木头支在地上,上面放个板子,夹住纸就可以画画了,高度差不多到我胸口这样,木头硬一些就行。”江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白幽昙听完,又开始忙活起来。
森林中最不缺的就是木料了,况且白幽昙早年最穷的时候,食物是自己打猎得来的,连各种用品都是自己打造,自然是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一个结实的画架。
江竹非常满意,连连称赞:“完美!昙哥,你太牛了。”
白幽昙面上不显,可被这样夸了一下午,心里早已经暗戳戳地泛起欢喜。他不好意思开口,只抬头用眼神无声询问,还要做些什么?
江竹看着没有一丝怨言,愿意陪着自己瞎闹的人,心中暖暖的,柔声说道:“已经够啦,天色也晚了,就不回城里了,要不我们还是去之前的水潭露宿?”
“嗯。”
于是,两人悠闲地散步,一路上江竹嘴里叽叽喳喳个不停,白幽昙只是默默听着,就这样走到了中央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