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两人在草原上的时候,江竹教过白幽昙做画框,只是那里的植物不太合适。现在江竹借游野的名气打广告,想把画的包装弄好看一些。
白幽昙点头同意,在视线可以看到江竹的范围内活动,拿着江竹画的设计图纸,一边找合适的木头,一边试着按照图上的形状做画框。
此时,游野看着各自忙碌的两人,觉得自己好像和这氛围格格不入,谁能告诉他,那个据说是杀人如麻的黑暗佣兵,怎么还是个木匠?
他没去打扰正在画画的江竹,径直走到白幽昙身边,语气沉了下来:“当时你也察觉到那小兔子身上的咒息之气了吧,愿意跟过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白幽昙手中动作一顿,抬眼淡淡回了句:“那你又知道些什么?”
游野面色凝重,顾不上贫嘴,直接掏出五个红晶还给白幽昙:“说吧,我必须得知道。你当佣兵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咒息,在地窖里,你可是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
白幽昙以前就没原价买过东西,游野是第一个对他没有恶意抬价的商人,所以他对游野说不上讨厌,就是单纯觉得烦。他也纳闷,游野明明和江竹一样话很多,可自己就是很喜欢听江竹絮叨,听游野说话,就忍不住想呛他两句。
不过这次,白幽昙没有回怼,面无表情地说:“给你红晶是不想欠人情,拿着。我知道的不多,只不过是见过一个死于咒息的通缉犯。”
游野赶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听说过织命暴蛛吗?”
这个称号听着有点耳熟,游野皱着眉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是你十年前杀的那只蜘蛛兽人?”
白幽昙闯出名声就是因为这个通缉犯——瓦拉,漏斗网蜘蛛兽人,一个天性凶残的家伙,喜欢利用自己的蛛丝夜行伏击,性格极度暴躁,无端虐杀了很多人类和兽族。
这人作恶多端,被抓进圣殿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逃了出来。白幽昙接了抓捕任务,结果臭名昭著的瓦拉亡于他的手中,这才渐渐传出了黑暗佣兵的名头。
白幽昙语气平静,说出了这个惊天大误会:“当年我跟瓦拉才交手几招,他突然全身咒纹暴起,灵力沸腾,变成一具干尸了。”
“什么?”游野惊得差点跳起来,又急忙追问,“那他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杀得还不够……撕碎他们,这片大陆没一个好东西。” 白幽昙冷漠地复述。
游野一脸不敢置信:“就这?没有别的信息了?”
当年白幽昙也被震惊了,那蜘蛛兽人就当着他的面,被身上的咒纹吸干了。没过多久,圣殿的人赶来,只问了瓦拉说过什么,然后直接认定是在场的佣兵杀了这罪人,白幽昙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完成了任务。
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后来会刻意留心与这咒纹相关的事,可除了知道那气息叫咒息,别的一概不知。直到在熊城,察觉卯芽身上带有的异样气息,才见到第二个浑身布满咒纹的人。
可看游野的反应,明显知道的比他多。白幽昙挑了挑眉,冷哼一声,反问:“还能指望一个以杀人为乐疯子说什么?我知道的就这些,你不一样吧?”
游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也是意外发现还有这种东西,至少邪妙妙说的那些白衣人,我从来没听说过。”
白幽昙心里清楚,这事肯定不简单。以前他孤身一人,干什么都无所谓,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想把江竹牵扯到这种危险里来,所以也没再多问,低下头,继续自顾自地做手里的画框。
游野也安静下来,呆呆地靠在一棵树干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时间就这么悄悄过去了,直到江竹出声,才打破了这份宁静。“画好了。”
一张侧着身子躺在自己货架上的游野,慵懒又魅惑,本人看了甚是满意,连忙问:“另一张呢?”
江竹却有些犹豫,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该不该把另一张给他,支支吾吾地说:“呃……我略微发挥了一些想象力,就是觉得你一头长发,这样穿很好看,你可别生气啊。”
游野一把扯过画,然后就被自己美呆了。他的长发平时是披着的,可画上他束起长发,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奇特服饰,打着一把油纸伞,竟有些别样的风情。他越品觉得自己越好看,“江竹,你很有眼光!这衣服你会做吗?来一套。”
哎?害怕被骂的江竹一下子懵了,这这这……不太对啊,自己明明画了一套偏中性的古风女装,游野居然满意到要做一件来穿?江竹一脸震惊地问:“你、你不觉得奇怪吗?这衣服……”
“奇怪什么?”游野一脸不解,又低头看了看画,“多好看啊。”
江竹晕乎乎地对游野说:“你要喜欢自己照着做吧,我只会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