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昙负责带路,江竹负责开口打听花的下落。可一连三天,两人跑遍蛛城,问遍了能问的人,他们都表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更别提什么花田。
蛛城的空气始终黏腻潮湿,为了打探消息,江竹整整胆战心惊了三天,浑身难受得不行。
在第四天的中午,江竹已经熬不住了,整个人蔫巴巴的。反正也没有消息,白幽昙直接带着他折返住处,“休息一天,我们明天就走。”
还没等江竹回应,街边几句闲聊的议论声,飘进了两人耳中。
“听说了吗?雨林蝎族家那个疯女人,昨天又在院子里唱怪歌了。”
“可不是嘛,都疯了十一年了,好好一个姑娘,可惜了。”
“十一年……”
白幽昙与江竹对视,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讶异——十一年前,恰好与那老者看到花田的时间差不多。
江竹立刻停下脚步,拉着白幽昙躲到一旁,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十一年!他们说的这疯女人说不定是个线索,我过去问问。”
刚刚说闲话的人堆在一家餐馆门口,那家店有探查石,白幽昙靠太近会引起骚动,他眉头微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担忧:“江竹,你不是怕么,敢一个人去打探?”
“我是怕这些兽族的原形,成年兽人完全是人形,我可以骗骗自己,假装不知道他们的原形。”江竹脖子一梗,脸上还带点后怕,“只要长得人模人样,我就能应付。”
“小心点,我就在这里等你。”白幽昙看江竹这副又怂又勇的样子,挺无奈的,明明成年的兽族更危险,他想不通江竹怎么怕小的,倒不怕大的。
白幽昙拿着江竹卸下的几件衣服,看他装作闲人,晃悠进了街边那家人声鼎沸的饭店。
饭店里鱼龙混杂,大多是彻底化形的成年兽人,偶尔能看到几个趴在桌角啃食肉干的幼年兽人。
江竹避开小崽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劣酒,侧耳听周围的人闲聊,时不时主动搭话。
他先碰了碰旁边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赔着笑开口:“老哥,我刚从外地来,听说蛛城有个疯女人,想问问这怎么回事?”
男人已经喝嗨了,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一拍桌子大声说:“嘿,这事儿整个蛛城都知道!那疯女人叫谢灵,爹是林神异距蝎兽人,娘是个纯人类,当年他俩结合,在雨林蝎族里可是闹出很大的动静!”
“可不是么!”这时,旁边一个有些猥琐的中年男子色眯眯地凑过来,添油加醋:“谢灵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标致,谁知道她也学爹妈,不在族内通婚,竟然跟了个负心的螳螂兽人!”
“螳螂兽人?”江竹心里咯噔一下,故作惊讶地追问,“老哥,那后来呢?这姑娘咋就疯了?”
“嗨,被甩了呗!”端酒过来的老板娘撇了撇嘴,语气夸张,“那螳螂兽人就是个负心汉!据说还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他得了谢灵的芳心,又嫌人姑娘配不上他!这不,谢灵一夜之间就疯了,到现在都十一年了!”
那猥琐男又灌了一大口酒,打着恶心的酒嗝,满嘴跑火车:“可不是么,这垃圾螳螂真不是个东西,搞得好好一个姑娘,天天在院子里唱怪歌,还挺渗人的。要是嫁给我啊,保管不伤美娇娘的芳心。”
另一个食客更是说得玄乎:“我听别人说,那螳螂兽人根本不是普通兽人!还觉醒了血脉之力,继承了上古螳螂神的灵力,当年抛弃谢灵后,就消失了,雨林蝎族派人去抓,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还有人说,那女人疯了以后,天天胡言乱语,对着空院子喊什么‘花吃人了’,整个人神神叨叨的!”
饭店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闲话,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到最后,连那螳螂兽人的身份都没人说得清,只留下一个负心汉的传说,和一个疯癫了十一年的蝎族女子。
只要人多的地方,免不了八卦。江竹起了个头后,就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悄悄听着众人说闲话,指尖敲击着桌面,心里已经有了谱——十一年前、疯癫女子、她口中的花……
现在手里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雨林蝎族的疯女人。
江竹没有碰过碗中的酒,等听得差不多了,直接不动声色地离开了饭店,快步走到白幽昙身边,松了一口气,“呼,还好那饭店的小崽子没爬到我这里来。”
“你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了。”白幽昙一看江竹的表情,就肯定了疯女人绝对是个有用的线索。
“嗯。”江竹点点头,把在饭店听到的八卦全部说给白幽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