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的名字,藏尽了大黑虎所有汹涌的情绪。
江竹被握得手心一热,立刻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晃了晃腿:“昙哥,那说好了啊,我去摆摊,到时候你就在附近望风,千万别让那些好多条腿的虫子靠近我。”
白幽昙紧紧握着他的手,郑重地点头,一个字都没多说,却比任何保证都要坚定。
“起来坐床上啦,这么严肃干嘛,都怪那游野,不靠谱,帮个小忙都指望不上,还得小江得亲自出马。来,我们蛐蛐他。”
白幽昙乖乖坐到床边,他知道“蛐蛐”的意思,是江竹教的,“蛐蛐什么?”
“游野到底是人类还是兽族啊?我还挺好奇,当时没敢问他。”
白幽昙摇摇头,“看不出来,他身上一直带着隐匿气息的符咒。”
“好滴吧,指望不上游野,那就让他当模特,给我们抓兰花螳螂的大业添砖加瓦!”说着,江竹从床上爬下来,伸手要自己的家伙什。
“模特?”白幽昙把画具递过去。
江竹贼兮兮地说:“就是画游野穿女装,吸引客户,林静见过他,说不定有机会搭上话。”
白幽昙立刻点头赞成——这么欠揍的人,就该穿女装。他一直还记着这人想拐走江竹的仇呢,语气淡淡的,但还是很刻意地强调一了声,“画得明显点。”
江竹笑出声:“行,必须安排上。你给游野说一声,我再画两张他的画当宣传,让他有空过来找我买。”
“嗯。”
时间过去很久,江竹长舒一口气,终于画完了。之前白幽昙已经帮忙处理好了一些颜料,他就画了一张素描的和一张水彩的。
打探消息时,江竹就发现蛛城女子偏爱蓝色和绿色,水彩画上的游野一身蓝绿色的舞裙,身姿妖娆得不得了,整个画面有种飞天的飘逸感。素描画还是之前送出的那幅,荆棘藤蔓缠着手捧火焰的长发美男子,就只是稍微修了修细节。
白幽昙凑过来瞅了一眼,扭头就走。
江竹被他的反应逗乐了,“昙哥,你说我把小黑虎画成商标怎么样?”
“商标?”白幽昙疑惑。
“就是之前的画都是免费送的,现在要卖了,总得打个代表我的防伪标记呗。”
“???”白幽昙整只虎都懵了,面无表情的脸险些绷不住,自己奶虎模样的画要被江竹当印记?这这这,怎么好意思……
他开口拒绝,语气有些急切,又有些窘迫:“江竹,我是黑虎。”
“黑虎又怎么了?全是白老虎多没意思,你可是亚玄大陆唯一一只黑色的白虎,独一无二的存在,抗议无效,这么定了。”
说着,江竹就拿出一张新的画片,不断尝试着画logo。
大黑虎木木地站在旁边,眼看着画板上的小黑虎摆出各种诡异的姿势,白幽昙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江竹看着自己设计的这几版logo,很是满意,不知道选哪个好,就扯着白幽昙的胳膊闹,让他选,“昙哥~,你帮我选一个呗~”
白幽昙实在没辙,就选了个看起来最简单、最正常的小黑虎——主要这个logo旁边有江竹的名字。
Q版萌虎的羞耻感,居然没有打过他心底暗戳戳的期待。以后卖出去的每张画上,都有自己和江竹的名字,一想到这个,大黑虎就有些隐秘的兴奋。
“好吧,那就定这版了。”
江竹翻过画好的两张画,在背面的右下角,开始画起自己的logo,极简的黑线串联起他自己飘逸的签名与圆滚滚的Q版小黑虎。
白幽昙就默默站在旁边,看着江竹一笔一画把幼崽的自己和他的名字串在一起,冷硬的嘴角偷偷地翘了一下,耳尖红得更明显了。
敲定商标后,江竹开始兴致勃勃地盘算起画的价钱,“昙哥,你说我的画要怎么卖?我一个人肯定不能量产,物以稀为贵,想赚钱就得提高单价。”
白幽昙看向江竹,一句话先定了调子:“你的画,值高价。”
“那可不,小江的画只此一家。”江竹乐了,一点不谦虚,立马细化起收费标准:“简单的速写就先定十个金币吧,怎么样?”
白幽昙觉得就算江竹随便画点什么都很好,“再高些。”
“速写画起来快,能让人先试试水,等名气打出来了再慢慢涨价,第一次摆摊就当成试用,別的可以高些。”
“也行。”每次江竹画画,白幽昙就默默陪着,越复杂的画耗时越久,按张卖不划算,他见不得江竹吃一点亏,“其他的画要按你画的时辰算。”
“妙啊。”江竹朝他竖起大拇指,又说:“素描两个时辰内画完三百金币,每多半个时辰就加两百金币,可以吧?”
白幽昙微微点头,勉强能接受。
“水彩画人物很麻烦,买颜料也很贵,还得你做,最低一个晶币起步,具体按客户的要求收费。”
“嗯,摆摊不能讲价。”白幽昙心底觉得那些人能用这么低的价格买到江竹的画,真是吃了大便宜,双标虎丝毫没想自己是免费拿的。
江竹拍板:“No probl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