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城城郊,各色的灵花开得肆意张扬,风里裹着甜腻的香气,漫遍整片山野。
白幽昙走到花丛边,扫了一眼四周,开口说:“现在气温低,只有这些耐寒的花会开,花蜜没有夏天甜。”
江竹左看右看,惊讶地说:“满山头都是花,这还少?那夏天我高低得过来看看。”
“嗯。”白幽昙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已经落在花丛深处不起眼的角落上。
江竹蹲在一朵巨大的紫花前面,扒着肥厚的花瓣,凑近花蕊来回打量,“昙哥,这花看着也没蜜啊,我们要咋采?总不能用手抠吧。”
没听见声,江竹扭头刚想继续追问,就看见白幽昙弯腰俯身,一把抓住一朵看起来丑不拉几的灰色小花,手里还拿着个透明的小瓶子,指尖黑色灵力一闪,轻轻拂过花蕊,花蜜顺着花瓣纹路缓缓滑落,精准淌进瓶中。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相当娴熟。江竹咋舌,忍不住问:“笨虎,你咋这么熟练啊?看这手法绝对没少采,你是打算抢人家蝴蝶的饭碗啊?”
白幽昙瞅了江竹一眼,没吭声,继续采着花蜜。
江竹立马察觉这笨虎不对劲,站起来贴到他跟前,不依不饶:“怎么不说话?不是说好了教我的嘛,你咋背着我就自己干起来了?”
白幽昙实在拿江竹的嘴没招,赶紧从储物镯里掏出一个透明小瓶,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江竹,我用灵力把花蜜逼出来,你可以用瓶子收。”
“没问题!”采蜜对江竹来说还挺新奇,他瞬间被勾起兴致。
江竹兴冲冲加入之后,白幽昙采蜜的效率直线下降。每朵花的蜜只有一点点,接不住流到地上就没有了,俩人折腾半天,浪费的花蜜比收下的还多。
“昙哥,附近这么多好看的花,你怎么总能从犄角旮旯里翻出这种丑花,太小了,根本没多少蜜。”江竹忙活半天,连小瓶的底都没有覆盖掉,气得伸手揪起一朵灰色小花泄愤。
白幽昙一脸无辜,“这花的蜜甜,你看的大花蜜是苦的。”
“你咋这么清楚?” 江竹一下子抓到了重点,挑眉凑近他,眼神里满是戏谑,“笨虎,你是不是偷偷采蜜吃?”
白幽昙耳尖微微泛红,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嗯。”
大黑虎爱吃硬的、有嚼劲的肉,但不妨碍偶尔舔两口甜的。他发现有些肉干抹上花蜜还挺好吃的,就时不时会来蝶城采几瓶。遇见江竹以后,都好久没来过了,他准备一次采个够。
“啊!昙哥,老实交代,你还有多少小秘密是我没发现的?”江竹被偷偷采蜜吃的笨虎萌到了,手痒忍不住又想rua两把虎。
白幽昙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江竹还是不信邪,对大黑虎的口感提出疑问,摘了一朵比他脸还大的红花晃了晃,“这么好看的花,我就不信它是苦的,昙哥,你弄点我尝尝。”
白幽昙没招,拿出一个新瓶子,把大红花的花蜜接进去,递给江竹。
江竹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还挺香,反正也不多,就一口干了。
下一秒,浓烈的苦涩直冲味蕾,苦得他天灵盖都发麻,五官皱成一团,原地蹦跶起来:“啊啊啊!!!卧槽!这也太苦了,又苦又涩,它对得起自己的长相吗?简直欺骗我的感情!
白幽昙眼中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就说很苦,你自己不信。”
“你还笑?”江竹瞪了笨虎一眼,轻轻掐了掐他的胳膊,气呼呼地说:“你是木头嘛?光看着我苦,快拿点吃的让我压压。”
“嗯。”白幽昙嘴角扯了扯,眼底笑意更浓,这才慢悠悠从储物袋里摸出零食。
俩人打闹说笑,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处茂密的花丛深处,正藏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只金裳凤蝶幼崽,通体黑金配色,前翅是细腻的黑丝绒质感,后翅底色金黄,覆盖着黑色波浪纹,阳光一照会泛柔和的光泽。她正缩在花叶后面,偷偷盯着两人,眼馋他们手里的花蜜。
这小蝴蝶气息太弱了,没有攻击性,感受不到杀气,藏得又严实,白幽昙一开始根本没发现。
直到藏久了的小蝴蝶调整姿势,一阵特别轻的翅膀扇动声飘过来,他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下一秒,白幽昙身形一闪,飞快地就冲了出去!
藏在花丛里的小蝴蝶吓懵了,慌慌张张扇着翅膀想跑,可它灵力差,飞得又慢又不稳,扑腾两下还跌倒在地上,根本逃不掉,没一会儿就被捕了。
白幽昙怕伤着她,手上的力道收得极轻,只用指尖拢住她的前翅,直接把小蝴蝶提溜了回来。
江竹被和他上半身一样大的蝴蝶吓了一跳,“我去!昙哥,你哪里抓的这么大一只蝴蝶?”
“江竹,这是金裳凤蝶的幼崽,一种超大品种的蝶,她偷偷藏在附近。”
江竹发现,亚玄大陆上兽族的兽形比现代的动物普遍都大,老虎这种哺乳动物还好,大的不多。像蝴蝶这种原本生理构造简单的生物,一下子就被放大了几十倍、甚至几百倍,他猜测可能是因为终究是人,总得发育相应的器官。
小蝴蝶被白幽昙捏住翅膀,浑身抖个不停,看起来怕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