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很莫名其妙,身边围了一圈愤愤不平的、金裳凤蝶族的人,白幽昙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他只想带江竹采点蜜的,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这会儿江竹都已经开始和族长谈条件了。
结果,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金绵,气呼呼地又飞回来,直接停在他的头顶上。小蝴蝶翅膀扇着风,嘴巴点着火,她身上裹着的细碎鳞粉,星星点点地飞扬。
白幽昙的头发是重灾区,亮蒙蒙的一片,身上还闪着稀疏的亮点点,明明看着凶狠的人,有种无厘头的苦命感。
“昙哥,我和族长已经说好了,他们派人和你比试,你只要能采出蜜就赢了,赢了他们就得给你道歉。”江竹对自己协谈的结果非常满意,用眼神示意白幽昙,给这帮自大的蝶族兽人一点颜色瞧瞧。
白幽昙简直哭笑不得,自己一个悄摸摸吃点蜜的虎,怎么就沦落到要和正儿八经的采蜜族比采蜜的地步了?
己方的队友和敌方达成了共识,白幽昙莫名其妙地被架到台面上,他只好把头顶敌方的小叛徒抓下来,塞到江竹怀里,无奈地说:“你们两个不要闹,乖乖呆着。”
“好哦!”江竹和怀里的小蝴蝶同步点头,眼神里都是让他放心去征战的意思,看得白幽昙更是无力。
他叹了口气,拿俩人没一点办法,直接开口对族长说:“族长,比试就算了,我们是在城郊意外遇上绵绵的,怕她一个小崽子自己乱跑出事,才特地送她回来,真的没有恶意。”
大黑虎多年流浪的生活,早已经习惯了避免麻烦。他从不会主动惹事,宁愿吃钱财上的亏,也不会浪费功夫和旁人争执。
绵爷是个讲道理的,就这一会儿,他看得明白,这两人要是有歹心,绝不会由着金绵瞎闹,还给自家娃安安稳稳地送回来。
不过,身为一族之长,得给族人一个交代,绵爷开口说:“没看住自家的崽,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两位既然是金绵的朋友,当然可以进门。只是这小崽子竟然偷偷拜了师,我们作为同族人,看看先生采蜜的本事不过分吧?”
“嗯嗯。”金绵点头如捣蒜。
亚玄大陆上的人对拜师还挺重视的,这话让白幽昙没法拒绝。原本以为金绵就是随意叫的,他鬼使神差地没纠正,只当是小崽崽玩闹,没人会知道。
没成想,金绵一到家全都秃噜完了,可他又没办法怪小蝶崽。现在唯一让白幽昙觉得有些安慰的是,这里只有金裳凤蝶族的人,丢虎也只丢这一家,没在整个蝶城丢。
蝶城非常大,住着很多高强度依赖于环境的种族,这里划分地皮的方式有些特殊,先行画出空余区域,然后大家族之间自行竞争,不问过程,出了结果后,由城主分配给胜利者。
这里土地肥沃,能种植各种灵植,而且蝶城还是按大面积的区域划分地盘的,地盘之内各家族自行治理,亦可进行私下的土地买卖。这种制度下,狼多肉少,只有大家族才有实力上桌,竞争极其激烈。
通常大家族夺得地盘后,会把宅子建在区域中央,周围一圈用灵植围起来,只有获得许可的人才能进入,以显示对地盘的所有权。
白幽昙格外庆幸,小蝶崽把自己和江竹带到宅子门口了,周围都是他们家族的护宅林院,不至于说有別的人围观这场闹剧,看自己一个黑虎给一堆蝶兽人表演采蜜。
吹嘘的大话金绵都替他说了,总不能让小蝴蝶失望,白幽昙只能找自己擅长的来,拒绝了族长让他进宅子展示采蜜的邀请,“族长,这里就可以,周围的花,我可否自行选择?”
绵爷点头表示同意,他没有小看白幽昙,但也不明白一个虎兽人怎么会采蜜?
白幽昙环顾四周,迅速锁定了几种自己常采的花,拿出瓶子,准备一气呵成采完,丢虎就丢这一次,速度越快越好。
大黑虎不愿进门,除了人家本来不欢迎邪祟,还有就是蝶城大家族都会自行培养独特的灵花,小金绵家肯定也是。他在野外接触的都是些常见的花,采得多了,自然熟练。可万一进去碰到些珍贵的,从没试过,力道控制不好,那就真成大笑话了。
白幽昙直接走到相中的花跟前,右手五个指头黑光闪现,对准五朵相邻的花,精准控制灵力引出花蜜,左手拿着小瓶子飞快接取,竟然一滴都没漏出来,而且还没伤及花朵。
就这样,一次五朵地采集,他还挑选了不同的花搭配到一起,这是大黑虎自己摸索出的花蜜搭配,也没有什么额外效果,就是单纯觉得这样混到一起好吃。
白幽昙当初被逐出家族时还没成年,他几乎是以白金之地罪人的身份被驱逐的,那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后来在玄水之地被骗走了身上的钱财,辗转到青木之地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刚到青木之地,穷困潦倒的小黑虎还只是个白牌佣兵,接的都是琐碎的小任务,大部分主家见来人是邪祟还会驱赶他。那时白幽昙根本没什么收入,吃食都是自己打猎得来的肉。
一路流浪到蝶城,居然意外被投喂了一小瓶花蜜,买不起什么好东西的小黑虎,爱上了这种甜甜的味道。可他又没钱,就只能自己琢磨怎么弄点花蜜解解馋。
那会儿,蝶城的郊外他是常客,几乎每天都去,自己尝试着采蜜。慢慢地,还真让他摸出了门道,学会了用灵力引出花蜜。
再后来,成年以后的大黑虎,生活也慢慢步入了正轨,走出青木之地去执行任务,但这个吃花蜜的小爱好被保留了,每年的夏季,他总是雷打不动地会来蝶城一趟,采些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