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吸食花蜜的蝶族都是靠本能,这技巧生来就会,不依靠灵力,可偏偏金绵就是学不会。误打误撞之下,白幽昙教她借助灵力引出花蜜,居然挺有效果。
大黑虎很有耐心,教得仔细,直到金绵稀薄的灵力耗尽,她终于自己引出了一点花蜜,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进步,高兴地绕着白幽昙打转。
金绵意犹未尽,还想继续,“师傅师傅,我再试试。”
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徒弟的白幽昙非常无奈,但心底的小窃喜作祟,他不讨厌这个小蝴蝶,没纠正金绵的称呼,“绵绵,不行,你还是个小崽崽,再强行使用灵力会有危险。”
“那好吧。”小蝴蝶很乖,从能采出蜜,白幽昙就变成除她爷爷以外,她最佩服的人。毕竟金绵可是跟全族人都学过了,愣是没人给她教会,现在白幽昙指哪,她打哪,非常听话。
金绵高兴地飞过去和江竹分享:“小江哥哥,你看到了吗?师傅好厉害,我真的采出蜜了!”
大黑虎收了个蝴蝶徒弟,江竹乐坏了,“看到啦,绵绵真棒!快过来休息休息,你师傅还得给自己屯点蜜,偷偷吃。”
金绵停在江竹头上,好奇地问:“哦,那师父是什么蝴蝶呀?”
采蜜的蝶族,他们幼崽期还不能化成人形时,只能吃花蜜,变成人形后,就可以正常吃食物了,但他们依然偏爱花蜜。金绵当然发现了白幽昙灵力不同,她心思单纯,没觉得自己师傅是个坏人,以为他就是个黑暗灵力的蝴蝶。
江竹乐呵呵地说:“他不是蝴蝶哦,一会儿你自己问他。”
另一边的白幽昙,没有了两个拖油瓶,干起活来就是快,没一会儿,就给附近好吃的花都翻出来了,把花蜜都浩薅完了,拿着五小瓶花蜜,满载而归。
江竹戏谑地说:“白蝴蝶,小金绵有话问你。”
金绵飞快接话:“对啊对啊,师傅你是什么蝴蝶呀?”
问原形原本是件非常私密的事情,金绵这么问显然就是非常信任两人,单纯感到好奇。
白幽昙沉默,不知道要说什么,看小蝴蝶扑扇着翅膀,好奇地瞪着复眼,里面没有一丝恶意。他犹豫了很久,久到金绵以为是自己冒昧了,正要道歉,这才说:“我……我是黑虎?”
“咩?”金绵懵了,一下子没飞稳掉地上了,“那怎么会采蜜?”
她的关注点甚至不是白幽昙为啥是只黑虎,为啥他有黑暗灵力,而是老虎为什么会采蜜?
江竹被金绵可爱到了,拎起摔倒的小蝴蝶,一本正经地忽悠:“绵绵,你想,既然你是不会采蜜的蝴蝶,那有会采蜜的黑虎也没啥大不了的,对不对?说不定这就是缘分,他能教你采蜜刚刚好。”
有道理哎,金绵表示赞同,又飞到白幽昙跟前撒娇:“师傅师傅,那我们说好了,你要教会我采蜜。”
白幽昙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就看了一眼江竹,江竹笑着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他才沉声开口:“好。”
“好哦,谢谢师傅。”金绵开心地扑扇,“回家我请你吃好吃的花蜜!”
白幽昙没有回应,而是说:“绵绵,你偷跑出来久了,家里该着急了,我们送你回家吧。”
“哦。”金绵乖乖停在白幽昙头上,她想带新交的朋友回家,语气很是兴奋:“我给你们带路吧!”
于是乎,白幽昙顶着个蝴蝶牌的帽子,跟江竹一起送小金绵回家。
他心里明白,金裳凤蝶家不是所有人都和金绵一样纯粹,身为邪祟,他能遇上几个像江竹一样对自己友善的人,已经很难得了。现在的白幽昙不会为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动摇,他只是怕会让小蝴蝶失望。
果然,金绵引两人一路靠近族里的地盘,刚走到宅子大门口,探灵石就疯狂闪烁,报警了。
原本发现自己娃不见的绵父绵母,正要出门找人,迎面就撞上门口的三人。见金绵居然在一个凶狠邪祟的头上,一下子炸了,要不是考虑到“蝶质”在人家手上,就直接打上去了。
蝶母强行压下怒火,也没顾得上理会高兴地叫“娘亲”的小蝴蝶,就觉得是白幽昙拐走了自家娃,说出的话毫不客气,“你个邪祟,抓我们家金绵有什么目的?还有胆子敢找上门,快把金绵还回来!”
蝶父虽然没说话,但站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浑身冒着杀气,已经开始蓄积灵力,随时准备动手。
白幽昙习惯了,可江竹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心里已经骂得很脏了,到底顾及着这俩是金绵的父母,他没有当场开骂,准备措措辞再开火。
所有人都没想到,金绵发火了。
“娘亲,爷爷没有给你教过,什么事情都要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吗?你根本不听我说,就直接骂我的盆友,这不对,你快跟师傅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