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呗。”江竹勉强理解了自家虎觉醒的种族之力有多稀有,懒懒趴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敷衍应了一声。
白幽昙出生就是小黑虎,自带黑暗灵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和族里白虎一样,他心底很委屈。
六岁时,突然觉醒了种族之力,终于有和族人一样的地方了,小黑虎非常高兴,兴冲冲去找奶奶,可奶奶让他藏起来。
虽然这股力量不是所有白虎都有,也只能是个秘密,但那份久违的雀跃,还是留在了小黑虎心底。
这会儿,白幽昙见江竹这么敷衍,罕见地想闹些小情绪。可爪子伸出去就会被抓住,尾巴扫过去也会被拽住,偌大的黑虎只能团好自己,悄悄生着闷气。
虎想静静,偏偏江竹不许。
“笨虎,你这么大一只虎,怎么还会揣爪爪!”江竹直接扑过去捏大黑虎的爪关节,眼睛发亮,“啊啊啊,我不行了,简直萌化了老夫的心啊!”
大黑虎:“……”他其实不揣爪的,这不是被强盗竹整没招了么。
被江竹一打岔,白幽昙刚冒出的小情绪,散的一干二净了,无奈地问:“江竹,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江竹调整姿势,强硬薅出大黑虎的一条前腿,枕上去,爪巴两下虎毛,“笨虎呀,兰苕的故事,后劲有点大,我这会儿还没睡觉的感觉。你说……,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吧,感觉兰苕挺可怜的。”
各人有个人的苦难,旁人很难感同身受,遇上了,也只能咬紧牙关自己挺过去。大黑虎对兰苕的事看得很淡,开口说:“江竹,她是通缉犯。”
江竹搂着虎脑袋rua,叹了口气,“昙哥,一开始,她也没想着成通缉犯啊。”
大黑虎脑袋一歪,把另一只前爪也伸过去,安慰有些失落的江竹,“伤人夺命是兰苕自己选的,别难受了。”
江竹一把抱住凑过来的虎头,猛猛rua了一通,轻声说:“笨虎呀,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有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勇气的。”
大黑虎一愣了好一会儿,才拿脑袋蹭了蹭江竹,开口问:“江竹,那还抓兰苕吗?”
“抓,为啥不抓?”
江竹拍拍虎脑,“她杀了那么多人,你不抓别的佣兵也会抓,你可是兰苕的克星,这么适合你的通缉犯怎么能错过?而且我们答应过符奶奶,要抓住兰苕,让龙家多少心里有个安慰。”
“嗯。”大黑虎应了一声。
江竹挠挠虎爪,强迫大黑虎和自己击掌,他的手只能包裹住爪心的大软垫,“肚子长在兰苕身上,凭啥生娃还得让别人定?那兰纳桑也不是个好东西,兰苕好不容易认命了吧,娃还没保住。我就是稍微感慨一下,被她杀的人也可怜,通缉犯该抓还是得抓。”
“嗯。”这样心软的江竹,大黑虎很想亲近。
“啊,不对,咱们光知道兰苕的过去也不顶用,找不到她也是白搭。晚上太仓促了,我一下子没想起来,应该问问兰族长,兰苕有什么特殊习惯,不然咱拿啥找她?”
江竹猛地坐起来,轻轻给大黑虎拍了一巴掌,很后悔自己没想起来多问两句。
白幽昙看着一惊一乍的人,无奈地说:“还能再问,别急。”
“也是,有符奶奶的赞助,现在我们吃穿不愁的,慢慢来。”江竹又躺下,整个人埋进大黑虎的毛毛里犯懒,“抱大腿真舒服,我都懒得摆摊了,人就是这么变堕落的。”
“嗯。”大黑虎甩甩尾巴,他一直很享受遇见江竹后的生活,每天都是新鲜的。
江竹睡不着,就继续扯着闲篇,“笨虎,你真要帮兰花螳螂族解毒?”
“我可以试试能不能驱散他们身上的瘴毒,已经受的损伤没办法,只能自行恢复。不过,会暴露种族之力,我还没想好。”
白幽昙已经足够强大,暴露这股力量也无妨,只是他并不信任兰花螳螂族,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因为这事儿惹上麻烦,牵连江竹。
江竹恍然大悟,怪不得给兰若叶说得那么含糊,“那就是你可以帮个忙,但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的底细呗?”
大黑虎用尾巴扫扫江竹,算是默认。
“那小江就莫得一点办法喽,灵力这玩意我不懂,等白天你问问金族长,他对这种事知道的多,说不定有办法。”
“嗯。”大黑虎应了一声,很自然地表达诉求:“江竹,我们在蝶城多留一阵?”
以前要采花蜜,白幽昙总会来蝶城,这座城池,给过他外界第一份温柔善意,现在又和绵绵一族结缘,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哪怕无所事事地发呆,都会让虎感到心安。
“没问题啊。”江竹爽快答应,“你先琢磨毒瘴,这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准备带着绵绵去摆摊,这小蝴蝶可太有意思了。”
“一起去。”
“嘿嘿,好呀。”
就这样,闲聊到天亮江竹才睡着。
进屋后,白幽昙就已经展开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当然也隔绝了外面的金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