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小孩子想的简单哦,大人总是会把事情搞复杂。”
江竹在床上滚了一圈,趴到床边抬头问:“昙哥,我觉着绵绵说的能行,你不用藏啊,让兰族长把人弄晕抬过来,叫闲杂人等退了,你再慢慢驱邪,这不比专门遮掩简单省事多了?”
白幽昙点点头,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又补充说:“江竹,我们最好自己准备入睡药剂,盯着他们吃了更保险。”
“也是,还你想得周全,兰……”江竹话音突然停顿,看着凑过来眨巴复眼的绵绵大漏勺,觉得不能暴露兰花螳螂族,及时改口说:“万一他们有装睡的,惹出麻烦多不划算。”
“嗯。”
江竹扭头又问:“绵啊,你们族里有什么能让病人睡着、又不伤人的东西吗?”
“院子里种的醉鱼草就可以呀!”小金绵振翅飞到窗边,细小的触角遥遥一指,“小江哥哥,你快来看,就是那一片。”
有特殊效果的灵植都比较珍贵,可以做稀有灵药,这种就全凭机缘。但像让人麻痹、有安神效果、甚至于昏迷的东西就太多了,不光是植物有,很多动物也能做到,可替代品非常多,还算好找。
江竹偷懒不想动,懒洋洋地说:“小绵绵,反正我也认不出来,一会儿你带我们去摘呗!需要给族长报备不?”
“好呀好呀!”金绵欢快飞回床边,“不用和爷爷说,马兜铃树附近的花都是大家的,可以摘,族里特地中的、不能摘的花都在别处。”
白幽昙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补充说:“醉鱼草算是金赏风蝶族主食的植物,绵绵族里种了很多,不同颜色的花穗,效用略微有些差别。以蓝穗醉鱼草为主,制成的灵药能让人昏迷,却不伤人,如若搭配好别的辅材,睡醒后还能恢复些许伤势,确实可用。”
抱着被子继续赖床的江竹,朝小蝴蝶竖起大拇指,“小绵绵,听到你师傅说的了没?可用,你又立了大功,给你点个赞。”
金绵乐颠颠地笑。
白幽昙看着赖床不起、耍贫嘴的人,走过来无情地说:“江竹,快起来,都已经下午了,这么大人还没小崽崽勤快,绵绵在门外蹲了一早上,你忍心让她还等着?”
“就是就是!”金绵绕着床榻不停盘旋,“小江哥哥,你快起来,我带你和师傅去摘蓝穗醉鱼草。”
江竹慢悠悠爬起来,笑着逗她:“那你咋不进来,自己一个蝶蹲在外面,又哭鼻子了吧?”
金绵还是会害臊的,细声辩解:“也没有啦,早上我进不来呀。师傅已经做了门铃,我明天来,你们就知道啦。”
江竹疑惑,“门铃?”
“就小江哥哥你画的虎爪牌牌呀,师傅加了符咒挂门上啦!”
“哦~,这样啊。”江竹笑得很诡异,故意打趣:“绵绵,这是你师父的爪,可爱不?”
“可爱呀!”
“真有眼光,我闲了给你画个小蝴蝶的牌牌,你也当门铃。”
“好呀好呀!”
白幽昙被江竹戏谑地眼神盯着,有些不自然地催促:“江竹,快起来。”
“知道了,这不起着呢?”江竹朝白幽昙龇牙,然后翻身下床,伸手点了点小蝴蝶的脑袋,“要不说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小绵绵呀,你咋这么靠谱!还好认识你了,又帮了我们大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你。”
金绵扑扇着翅膀,“我不要什么,小江哥哥你陪我玩呀!”
江竹凑过去和金绵的复眼相对,笑着说:“你个小蝶崽子尽想着玩,就这么喜欢我们呀?”
“是呀是呀!”金绵疯狂点头。
按金绵的年纪来说,早该化形了,她的同龄人都已经是小孩模样,只有她还是Duang大的一只蝴蝶。虽然族内气氛很好,可小绵绵觉得自己不能化形又不会采蜜,和同龄娃娃凑一起总是不自在,其他没化形的崽子都太小了,好没意思。
江竹和白幽昙就不一样了,一个能陪她嬉笑玩乐,一个能耐心教她采蜜,两人都可有意思了,小绵绵非常喜欢,忍不住就想缠着他们。
“好呀好呀,我洗漱收拾完就陪你。”江竹乐得不行,“昙哥,你快陪你小徒弟玩玩,别让小绵绵闲着。”
白幽昙无奈,顶着金绵小蝴蝶去院里教学,留江竹在屋里慢慢折腾。
等江竹晃悠下来,两人一蝶就开始干正事。醉鱼草有一大片,但蓝色的不太多,而且还混杂在五彩斑斓的花丛间,看着很不明显,江竹和小绵绵负责找,白幽昙采摘。
其实,白幽昙自己一个人效率更高,可他就乐意带两个拖油瓶子玩,他们一直闹到太阳快下山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