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景不长,兰苕的出走,让思想上的碰撞彻底演变成激烈的冲突。
现在的兰苕是颗不定时炸弹,这是兰花螳螂族所有兽人的共识。但年轻一辈觉得这个炸弹是长老们制造的,开始明目张胆的反抗:集体罢工、公然对峙……
毕竟大多数长老都是灵力退化的雄性螳螂,就战斗力来说远不及被选拔出来的探事螂,族里的各种任务还得年轻人执行,他们的反击确实让族中管理层措手不及。
探事螂激烈地反抗,让现在的兰花螳螂族,已经由原本长老们单方面的压制,变成了两方明面上的抗衡,矛盾冲突不断,甚至发生了多起族内斗殴事件。
只不过,族群迁居蚁城,诡异的瘴毒骤然蔓延,灭族危机迫在眉睫,引起众人恐慌,才暂时把原本汹涌的冲突压制了下去。面对这种突发的灾难,他们选择携手,全族共同度过难关。
瘴毒难解不在于毒,主要麻烦在即使治好了,短时间内还会重新爆发,病人在瘴毒的反反复复中消磨体魄,症状愈发严重,直到精力耗尽,走向死亡。
白幽昙和江竹的出现,给兰花螳螂族带来了希望。顽固的瘴气被驱除掉后,只剩下毒带来的损伤,慢慢修养就能恢复。
既然威胁消失了,短暂的和平就会被打破,那些被强行压制的内部矛盾,再度悄然抬头。
兰若叶身为族长,现在头疼的就是这事儿,她怕不知内情的白幽昙和江竹,糊里糊涂卷入族人的内斗漩涡中。
驱逐瘴气的九天里,两人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在兰花螳螂族,江竹觉得这个族群的兽人不坏,起码比自己穿越前遇到的很多人淳朴,又懂得感恩。
他听完兰若叶说的话,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兰族长,好像大家都有道理,那干脆把繁衍期解决掉,不就没有矛盾了?”
白幽昙无奈,拽住江竹,试图让他不要胡说八道。这可是关乎于兰花螳螂族繁衍的大事,他们自己都扯不明白,江竹在人族长面前搅合,大黑虎都怕他挨打。
兰若叶笑了笑,眼神有些落寞,轻轻呢喃:“兰花螳螂族必须传承下去,繁衍期不能没有……”
“不是不是,你们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江竹连连反驳,扭头看向白幽昙,“昙哥,你是兰花螳螂不?”
“???”白幽昙瞳孔大张,无声反问,我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江竹自问自答:“是的吧,你又不是兰花螳螂。原本瘴毒对他们族来说就是难题,你能给解决,那说不好,其他人也有办法解决繁衍期啊?”
兰若叶并没有当真,但白幽昙似乎抓住了江竹的点,示意他继续说。
“哎呀,兰族长,我觉得你们族人打架打的太早了,还没解决问题呢,怎么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了?”
兰若叶没有气恼,反倒来了些兴趣,“江竹,你再详细说说。”
“你们族吵架就为繁衍期嘛,那就解决根源。我的意思不是取消繁衍期,是能不能想办法借助外力优化。”
“兰花螳螂族不能和外族通婚,主要是因为没有孕花崽子不能活,有没有一种可能,给这胭影斛兰花的种子保留下来,变成随时都能种的。还有啊,母亲肚子里的小崽子需要父亲灵力的滋润,这个灵力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替代?”
“这都是解决问题的思路,或许对你们族来说很困难的事情,说不定对别人来说很简单。可以先接触外界,试着找办法嘛,那实在找不到再说,怎么还没行动呢,自己就先干起架了,多不好。”
江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都是兰若叶从未考虑过的角度,她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绵绵小可爱来了,脑袋上顶着一个镯子,正是先前那长老头头送的,小蝴蝶乐颠颠地说:“这是白眉毛兰爷爷送的礼物,师傅,你快拿着吧。”
失策失策,江竹说过,金绵是个社牛,怎么把这小蝶崽崽忘了,白幽昙赶紧把储物镯子还给兰若叶。
兰若叶轻轻按住他的手,温柔拒绝,“拿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就是就是。”小绵绵疯狂附和。
最终,这份来自兰花螳螂族的厚重谢礼,白幽昙还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