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绵绵,你咋来啦?跑哪里野去了?”江竹伸手,给乐呵呵的小蝴蝶揪过来盘问。
金绵扑扇着翅膀,脆生生开口解释:“我在教大家玩捉迷藏嘛,白眉毛长老叫我把镯子拿给师傅,我问了好多人才找过来的,小江哥哥,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啦?不可以打扰兰族族长哦!”
“绵绵呀,你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又想叫我们陪你玩吧?”江竹好笑地看着小蝴蝶,“还有呀,不能没有礼貌,怎么尽给长老们起外号?”
“好哦。”金绵乖乖点头,实在是最近见了太多人,常玩的小崽子们还好,只打过一两次照面的长辈,不起外号根本记不住嘛。
兰若叶温和一笑,“无妨,随绵绵叫吧,大家都很喜欢她。”
“就是就是!”金绵立刻张嘴附和。
江竹点蝶脑袋,“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晚上兰花螳螂族要办个宴会,知道不?”
“知道呀!橙阿姨给我说啦,咱们一起玩!”
橙阿姨又是哪位啊?江竹服了,“你这小蝴蝶消息真灵通,那走呗,带我们去认识你交的新朋友,跟兰族长说再见。”
“等等,江竹,刚和你们聊岔题了,忘记你们来找我是问兰苕消息的,我给你们几个熟悉兰苕的人,可以过去问问。”兰若叶随手拿出一张纸,写下三个名字,递给旁边的白幽昙后,分别进行介绍:
“兰纳榆是兰纳桑的弟弟,兰妍是兰苕的姐姐,兰心语是兰苕以前的玩伴,她们对兰苕比较熟悉,了解她喜欢什么,说不定有你们想知道的线索。”
白幽昙说:“兰族长,问他们,会不会给你添麻……”
“报告!”
金绵洪亮一声喊叫惊呆三人。
蝴蝶一族比较特殊,虽然有翅膀,但飞行很消耗能量。他们飞行时依赖阳光维持体温,飞久了身体会变冷、肌肉乏力,必须停下缓一缓。金绵这个小蝴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在白幽昙头顶筑了个巢一样,赶都赶不走。
见兰若叶要聊正事,金绵就停在自家师傅头顶休息。
原本好好停在自己头顶的小蝴蝶,冷不丁这么吼一声,白幽昙话都还没说完,直接懵了。等他回过神来,无奈地问:“绵绵,你叫什么?”
金绵理直气壮地说:“小江哥哥说了,以后有情况要打报告!”
白幽昙:“……”
他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前些日子,他们在兰花螳螂族忙完,回家后,江竹带着一堆蝶崽崽玩什么警匪游戏。
因为金绵总是会不经意间说出关键信息,江竹心血来潮,觉得小蝴蝶是个打探线索的好手,夸了夸她,随口叫她发现情况要及时打报告。
金赏凤蝶族的人吧,还真是蛮实诚,交代给他们的话,全都会当个事办。这不,继承家族优良基因的金绵,严肃执行江竹交代的任务。
显然,江竹也想起这档子事了,抱着肚子笑得乐不可支,“我的小绵绵啊,你咋这么可爱?哈哈哈,快说说,你发现什么情况了?”
金绵不懂大家为什么都笑她,脆生生交代:“妍姨我认得。”
江竹问:“没了?”
金绵眨巴眨巴复眼,“没了呀!”
白幽昙很是无奈,给头上一惊一乍的小蝴蝶拎下来,教育她:“绵绵,别学你小江哥哥,稳重点。”
“我有情况要交代呀!”金绵复眼里都是无辜。
江竹走过来,朝白幽昙后背拍了一巴掌,“怎么说话呢?小绵绵这么机灵的,才来几天,比我们认识的人都多,咋就不稳重了?”
“就是就是。”小绵绵翅膀扑扇,掉了白幽昙一身鳞粉,表示强烈支持。
白幽昙没辙,不跟两个胡搅蛮缠鬼说话。他看向兰若叶,轻声询问:“兰族长,我们直接去问,可会给你添麻烦?”
兰若叶看江竹和金绵闹腾,笑着说:“这三人自从兰苕离开后,也不太爱接触人,不愿意掺和杂事,在族里算是中立派,你们去试试,没什么麻烦。”
“嗯。”白幽昙谢过后,带着不省心的家眷离开了。
金绵出门就和脱缰的野马一样,到处乱飞,逮着人就问,兰花螳螂族的兽人很热情地指路,居然很快就找到了兰纳桑的弟弟——兰纳榆,这人年岁和江竹差不多,眉目清隽,浑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郁疏离。
得知他们的来意,兰纳榆面色瞬间沉了几分,态度客气却冷淡。谈及兰苕,他只寥寥数语敷衍带过,不愿深聊,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愧疚与隐痛。
兰纳榆并不是对白幽昙和江竹有什么不满,也很感谢两人帮族群度过难关。大约是性子使然,加上刻意回避兰苕的事,才让他看起来格外疏离。
其实,为了抓兰苕找到到这里,对江竹和白幽昙来说,一路的经历已经超越了任务本身的意义。过来打探也就是再找找线索,赌个概率的事儿,他们没有强人所难,礼貌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