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绵出声安慰两人:“师傅,小江哥哥,不要伤心。我带你们去找妍姨。”
江竹乐了,“小绵绵,我们可没有伤心。刚认识你那会儿,被昙哥拎着,你可怜兮兮的,我都没想到你还是个社牛。”
“社牛是什么呀?”
“社交牛逼症,跟谁都能打成一片,说得就是你呀,小社牛。”
“听起来就是很厉害的意思嘛!”
江竹学着金绵的语气,逗她:“对呀对呀!”
白幽昙淡淡补了一句:“一大一小,两只社牛。”
江竹伸手掐了把他的腰,挑眉回击:“昙哥,你已经学坏了。”
给腰上作乱的手轻轻一巴掌,白幽昙顶着头上的小蝴蝶快步前进。
等江竹反应过来,已经被落下一段距离,咬牙切齿地追上去,“好啊,笨虎,你出息了!”
在兰纳榆处碰的壁,丝毫没影响几人的心情,一路打打闹闹,被金绵带到了兰妍住的院落。
金绵在治疗室门外传话的时候,认识了兰妍家中了瘴毒的娃,自来熟的蝶就跟着人到家里晃悠,一来二去就和新朋友的家长也混熟了。
这会儿一进门,小蝴蝶乖巧又嘴甜,一口一个妍姨喊着,瞬间哄得兰妍满心欢喜,给白幽昙二人铺好问话的基础后,才去找自己小伙伴玩耍。
兰妍取来一只旧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收着些老旧物件,“兰苕打小喜欢收些旧玩意,后来当了探事螂,每次外出做完任务,总会带来些。她最喜欢收集旧手记,有空就一个人翻弄。”
说着,她的指尖抚过那些斑驳的纸页,眉眼间漫开一层浅浅的怀念。
江竹的关注点清奇,“哇,这样的纸我没见过,什么树做的,昙哥你能给我来点不,质感比现在的符纸好的多啊!”
“嗯。”白幽昙点头,“赤火之地有树,带你去采。”
兰妍笑笑,“很早以前没发现镜石的时候,用纸多,现在这样的太厚重了,已经不用了,符咒纸不是更轻便吗?”
“我喜欢有质感的。”江竹小心拿出一本旧手记观察,“我们前面去找了兰纳榆,他不想多说,这才过来了,谢谢妍姐愿意给我们看兰苕的东西。”
“他啊……”兰妍长叹一口气,“自打兰苕和兰纳桑看对眼,这小子就时常来我家,他和兰苕性子像,兰苕也把他当自己亲弟。后来兰苕出走,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哥哥把兰苕逼到这一步的,想把兰苕带回族里。可现在的兰苕……哎,族里其他人都不同意,你们也别怪他。”
江竹把手里的旧手记放回盒子中,“当然不会怪他,我们就是随便打听打听,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院子里气氛沉静,萦绕着淡淡的怅然。
白幽昙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就很直白,“妍姐,你想让我们抓到兰苕?”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兰妍骤然僵住,过了许久才缓缓回神,表情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无尽挣扎,“说到底,我也心疼自己的妹妹。可我还有孩子,我也会怕,我……我实在没办法坦然面对现在的兰苕。”
兰妍缓缓闭上双眼,长睫轻颤,细碎的呢喃在院落里轻轻散开:“对错难分,一切……听天由命吧。”
气氛不太美妙,这种时候就需要金绵救场,江竹赶紧跑出去抓小蝴蝶,结果引来了一串小崽子。
金绵带着她的兰花螳螂盆友们,闪亮登场。气氛沉寂?不存在的,绵小社牛燥起来,没人能消停的住,院子里一下子热火起来了。
江竹趁机偷偷跟白幽昙咬耳朵,“昙哥,咱不去找那个兰心语了呗?感觉像在揭人伤疤,得亏妍姐脾气好,遇上个暴脾气,你那么问,我们会被打出去的。而且刚问完,拍拍屁股就走也不好,太功利了,我们就在这里待到晚宴开始,行不?”
“嗯。”白幽昙觉得不至于被打出去这么严重,但在无关安全的小事上,他一向听江竹的。
“现在至少弄明白了兰苕为啥放那花饰,剩下我们回去……”
“什么花饰呀?”一颗蝶脑袋悄无声息凑过来,悄咪咪地出声。
江竹毫无防备,话都没说完,直接吓得从石凳上掉下去了,一屁股坐地上叫唤:“卧槽!绵绵,你什么时候来的?说得这么渗人,你是要吓死我!”
金绵停在白幽昙头顶乐呵,“小江哥哥,明明是你在偷偷说悄悄话,我就问问嘛。你看,师傅就没被吓到。”
“你就差在你师傅头上安个家了,他没发现才怪。”江竹瞪了白幽昙一眼。
平白遭受无妄之灾的白幽昙没招了,伸手给江竹拽起来,又把头上的金绵揪下来,让俩社牛自己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