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主看起来深沉严肃、难以接近,但相当靠谱,和圣殿交涉的事情,完全不用几人操心,他全权负责。把偷崽贼的事情先放一边,剩下需要操心的,就只有如何把这次开年比舞大会圆满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大会重新开始,不管是选手还是观众,都格外热切。舞台生擒通缉犯,还是个超级大热门的通缉犯,这样的变故从未有过,海龙城突然爆火,甚至附近城池的人不断赶来凑热闹。
江竹的盲卡制作流水线,被龙息禾正式搬到评委台,他摆好画画的架势,和海马族人配合,光明正大展示给所有人看。
白幽昙在台上也有专属位置,亲眼目睹昨天那场兰苕抓捕行动的人们,完全没有抱怨,对他的好奇远远超过了排斥,还给新来的、不明所以的游客解释。一时间,邪祟堂而皇之出现在盛会上,居然没有任何异样的声音出现。
连兰苕都能来,谁知道这人多眼杂的会场都有什么人注意着,为了保险起见,白幽昙不许骚包游野现身。可他又非得来评委台凑热闹,只能被迫变回臭鼬,藏进白幽昙的桌兜里,窝窝囊囊地从提前凿好的小洞看比赛。
游野低声嘀咕:“我人形伪装一下,有谁会注意,怎至于非要藏在这种地方?”
白幽昙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回应臭鼬的只有他暗戳戳放下去的拳头。
无声警告很管用,游野非常懂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不和恶势力抗争。
比赛第一轮相当快,选手们只能快速亮个相,尽量在短时间内给评委们留下印象,好争取进入下一轮。江竹根本顾不上别的,时不时扫一眼舞台,手中的画笔要飞起来,免得被说厚此薄彼,他想尽力给每个登台的选手至少留下一张画卡。
江竹忙得飞起,白幽昙很闲,闲得有些不自在。原本他拒绝了龙息禾的提议,却拗不过江竹要他陪着,还是坐到评委台上。处于众目睽睽之下,没收到想象中的谩骂,他心里居然有些紧张,不自觉给桌兜里臭鼬的毛薅下来几根。
虎一紧张就喜欢会找点事干,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对跳舞没什么兴趣,就帮江竹打打下手,拿出些灵石,碾碎磨颜料,手搓颜料盘,精巧的盘子上摆满五颜六色的颜料,全部堆到桌面上。他又削了一大堆画笔,多到没出放。
江竹余光瞥见,失笑摇摇头,看这架势,再不打断,自家虎是要搬出几棵大树,当场削画片了。他趁着喘息的间隙,压低声音:“昙哥,够了,够了,已经很多了,你要不弄点动静小的?”
“嗯。”白幽昙动作一顿,把多余的东西收走,又闲了下来。
闲下来,手里就会莫名其妙飘几根臭鼬的毛毛,游野忍无可忍,狠狠挠了他一爪子。
白幽昙手背刺痛,才回过神,想起江竹说过的竹编。不过,亚玄大陆没有这种叫竹子东西,好在他们之前收集过各种灵植,随便拿些藤蔓替代也中。
于是乎,无聊又不自在的大黑虎开始整活,想到龙息禾家的五只崽崽,起手就开始编小海马,单色藤蔓编的他还不满意,又整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炫彩海马,不一会儿,桌子上就堆了很多。
观众表示,这一届的评委很影响观舞体验,搞得人都不知道看什么好。大部分种族视力都不赖,选好位置,看清评委台上人的动作不算难事,江竹的画卡就非常吊人胃口,白幽昙的身份又自带关注度,注意力总会不自觉跑偏。
结果,台上的邪祟完全和众人想的不一样,不会随意伤人,也没打扰旁人,就只是收敛气息,静静坐着鼓捣一些新奇玩意。嘶,还真别说,他做的小海马还怪好看的,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有点想要……
白幽昙的紧张完全掩藏在面具和斗篷之下,从观众的角度,只觉得这抓通缉犯的佣兵不亏是海龙城请来贵客,到底与众不同,大家就想看看这人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视线老是会跑偏。
大部分观众早就已经跑偏了,盯着评委台上瞎看,比舞大会每年有很多次,像这次的意外绝无仅有,错过就莫得。只有选手和评委顾不上白幽昙和江竹,还在兢兢业业忙着正事。
白幽昙压根想不到,自己闲不下来,随手编出的小海马,赚足了海龙城原住居民的好感,他们甚至蠢蠢欲动,还想和他打个招呼。
……
接下来的几天,比舞大会进入白热化阶段,江竹看着越来越多的观众脸都绿了,画不完、根本画不完,但为了两千个晶币的工资,拼了!
论一只黑虎能有多无聊,且看桌上的小玩意,白幽昙习惯了被众人注视的感觉,没有辜负观众的期望,真的编出好多,海马、蝴蝶、兔子、蛇、虾、蛙,还有绵绵家的屋子、龙息禾崽崽的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