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女孩以为是自己太过唐突,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忐忑解释:“我的心上人是个蛇族男子,可……,我独自来海龙城本想散散心,结果兜兜转转,还是想回去找他示爱,总觉得佣兵先生编的蛇有灵气,会带来好运……”
她攥紧衣角,慢慢低下头,越说越小声,“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当然,如若能卖给我一只也好……”
随手编的玩意会带来好运?竟然有人这样想……白幽昙震惊了,以至于茫然无措,讷讷回应:“不卖……送你。”
“真的吗?”女孩惊喜抬头,眼底光亮动人,“谢谢佣兵先生!”
佣兵先生也是相当蒙圈,恍惚走到一处角落,木木地拿出一堆大箱子打开,“你、你挑。”
女孩不差钱,只是渴求一份难得的幸运,送是一种祝福,自己买反倒差点意思。她乐颠颠凑过来,欢欣雀跃在箱子里翻找,搜寻自己之前一眼相中的目标。
不影响选盲卡的队伍,白幽昙也没有催促,她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只绿油油的大蟒蛇,“就它了!”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江竹忽然弯腰递给女孩一张盲卡,吓了她一跳。
女孩回神,抱拳推辞:“抱歉,挑入迷了,没注意到先生下来,我拿了佣兵先生的蛇,不该再拿盲卡。”
江竹弯眼一笑,冲她眨眨眼,“这是我趁你挑东西的空档,专门为你画的,就当我感谢你喜欢他做的东西,祝你得偿所愿!”
女孩打开,卡片上画着自己,笑得灿烂。
她爽快收下陌生人的祝福,冲白幽昙低声絮语:“他和你一样是……,他总怕拖累我,一直撵我走,原本我想放下的……,佣兵先生很厉害,是海龙城的贵客,我不能光想着叫旁人接纳他,我得先和他站一起……”
女孩断断续续的话,听着没头没尾,白幽昙懂,他又翻出两只绿色系的小蛇崽崽,递到她手中,“会的。”
“谢谢。”女孩眼眶湿润,抱紧两人送的幸运,转身踏着暖阳,走出了城门。
目送她离开,白幽昙依然觉得不可思议,“江竹,她怎会觉得我做的东西能带来幸运?”
“不止她,我也觉得幸运。”江竹心酸酸的,这么好的虎,怎么有人舍得不喜欢?他偷摸摸抠抠白幽昙的手心,“你学学游香香,自信点,他就觉得全大陆最他的香料好。”
白幽昙现学现用,“那要我做,定比他好。”
江竹乐了,“就是,气死他!”
“嗯。”
“笨虎,总会有人看见、有人珍惜。等以后大家都发现你是宝藏,喜欢你,我就把你揣兜兜里藏起来。”
“嗯。”
女孩开了个好头,队伍里又有人试探询问,想要白幽昙做的小玩意,江竹干脆顺势调整了规则,赠品可以从编织物和盲卡两样中自行选择。
于是,上道的守卫立马把六张盲卡架子摆到城门左边,右边重新摆了三张摆放编织物。白幽昙有了自己专属的摊位,就坐在江竹流水线旁边,和看比赛时一样,继续编起没什么用的小玩意。
只不过,现在大黑虎心里多了些莫名的情绪,这种感觉居然蛮不错,让虎有些想甩尾巴。
就这样,白幽昙加入,减轻了江竹的负担,赶在第二天傍晚前,圆满送走了大批外来游客,剩下的赠品也完全够给滞留的游客发放。
另一头,打着闲逛名义骗消息的游野,全城乱窜,没什么劲爆的收获,只有个算不算上消息的消息——海龙城丢崽,丢的只是当地居民的崽。
说来奇怪,盛会上人多杂乱,偷崽贼最容易下手,可偏偏只选本地的崽,以至于完全没影响海龙城的火爆,外地游客带崽来玩是常态,甚至有些人完全没听过这事,对偷崽贼嗤之以鼻。
白幽昙知道后,不祥之感越来越明显。
这帮偷崽贼在刻意避免事态闹大,虾城也好、海龙城也罢,丢崽并没有影响全城发展,外地人对此一无所知。仿佛有双大手在控制,许多悲惨的故事不过是藏在繁荣表象下一片无关痛痒的疮疤,始终没有掀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