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野抓狂挠头,干脆祭出万象罗仪激活,中央火焰欢快跳动,四周还游荡着一圈黑气,“祖宗,总该认识你昙哥的灵力吧?活蹦乱跳的,出不了事,但凡有一丁点变故咱直接杀过去,行不?”
江竹咬住下唇,眼眶泛红,伸手接过罗盘架在膝盖上,感受那股熟悉的气息,心底委屈蔓延。
“祖宗,别瞅了,你昙哥的灵力不会跑。”游野端来一杯水,蹲下递过去,“多喝点,嗓子和猴挠了一样。”
白幽昙的决定没错,江竹清楚,可原本愈合的伤疤再次被撕开,这种熟悉的、被抛弃的窒息感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心中酸涩无处宣泄,手中罗盘又被游野抽走,只能麻木接过水杯,双手死死攥紧,茫然盯着地面。
平时江竹可比冷着脸的白幽昙好相处多了,但其实白幽昙更好哄,顺毛捋出不了鼬命,反倒是江竹执拗起来劝不动。游野拿人没辙,在旁边来回踱步,听着江竹絮叨。
“昙哥想自己行动,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能来白虎城就能和我好好说说再走吧……明明是他说的,如果有一天我不想一起冒险了,不能突然走,结果他骗我,说话不算数……”
“你昙哥说醒了就舍不得了。”
“舍不得都等不及和我商量一下?煮了这么久的青蛙,我一睁眼就不见了……”
江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之前以为没有礼物的大黑虎一样委屈,一样嫉妒无辜的臭鼬,“香香,他愿意跟你商量都不肯给我说一声……”
“那是商量?白幽昙顶了天算知会我一下,根本劝不住,再说你不是没醒?”纯属找茬,这俩人闹别扭臭鼬遭殃,两头为难彻底给游野整没脾气了,“都是我祖宗!”
突然,一口没喝的水洒了一身,江竹猛然回神,怔怔抬头看了一眼游野,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杯子……香香,杯子没、没了……”
游野见状也是一惊,云晶杯泯灭的瞬间,他捕捉到一股陌生的灵力波动,“江竹,你有灵力?”
江竹下意识摇头,“封建迷信要不得,我哪来的灵力?”
亚玄大陆居然有人没有灵力,游野一直觉得匪夷所思,细想江竹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说不定也是从小被人关着,没人教过,长大逃出来流浪才叫白幽昙那个黑老虎捡到,压根不懂怎么调动灵力也合乎情理。
过程全错,结果正确,游野茅塞顿开,脑补出江竹小可怜的身世,笃定地说:“没旁人,只能是你。”
“啊?”江竹呆愣愣指了指自己,“我、我嘛?”
游野语气恨铁不成钢:“我可是大陆顶尖的行商,能留在手上的杯子不是什么便宜货色,岂能说没就没?一下碾碎,连渣都不剩,你有灵力错不了,先前指定用过,快想想。”
“这么说来……我乱敲白衣人的时候,好像看到你给的法杖亮了……”
其实,危机关头无意识用出的灵力江竹一点感觉都没有,可难免燃起一丝微弱的期待,声音微微发颤:“香香,这咋回事,难不成……”
“错不了,虽是群杂碎,实力倒不俗,没有灵力催动我的法杖帮忙,单凭你那两脚猫的功夫能伤得了白衣人?”
江竹顾不上震惊,飞快从地上爬起来,久坐双腿发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拌了一跤,学着一路看来的架势比划了半天,无事发生。
游野一脸黑线,嘴角抽了抽,“白游昙把你捡来多久了?一点没教你?”
“也不算他捡的,你赖上我们有两个月了吧,不也才发现么?”
游野:“……”
发现自己体内似乎有灵力,让江竹心情好了许多,生怕空欢喜一场,迫切想验证求个心安,胸腔被震得发痛:“香香,你教教我……”
生来就是普通人,到新的世界又遇上心软的大黑虎,江竹对灵力并不执着。但接连遇险,这回差点丧命,醒来发现被一直带给自己安全感的人丢下了,直面亚玄大陆的残酷,江竹不甘心永远只能躲在白幽昙身后,在游野肯定的那一刻,对灵力的渴望达到顶峰。
勉强把人劝好,游野松了一口气,抬手蓄力示范,一簇火花自掌心浮现,翻转、跳跃,汇聚成稳定燃烧的火焰,“不要贪多,凝神静气,用掌聚气试试。”
眼睛没看会,手也没学会,一遍又一遍,江竹鼓劲蓄力,苍白的脸憋得憋红,依旧无事发生,期待一点点被击碎,失望席卷。
“香香……我不会……”
游野看得心里捉急,面上不显,放轻声音安慰:“慢慢来。”
“莫急,一切等养好伤。”伴随一道温柔的女声传出,白涟拿着伤药推门进入。
“奶奶!昙哥他……”
“前路自择,该来的总会来。”白涟摇摇头,“小竹,灵力不急于这一时,养好伤后奶奶当能指点一二。”
江竹哽咽点头,鼻尖发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