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我操——!!!”
谢不遇从床上滚下来,屁股结结实实砸在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自家卧室的天花板,以及……一条横在床沿的、光溜溜的、白得晃眼的腿。
腿的主人正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被子只盖到腰,露出线条漂亮的肩背和一小截腰窝。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汗湿的脖颈上。
“裴老师……”谢不遇揉着屁股爬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踹我干嘛……”
“吵。”裴语没回头,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明显的起床气,“你打呼。”
“我哪有——”谢不遇话还没说完,突然卡壳了。
因为他的视线落在了裴语的背上——那上面,从肩胛骨到腰际,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有些是指印,有些是吻痕,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时间倒回十二小时前,晚上七点半。
那天是谢不遇和裴语领证三周年纪念日——虽然法律还是不承认同性婚姻,但三年前委员会给他们搞了个内部认证,盖了维度监察委员会公章的那种,比民政局红本本还厚实。秦野当时吐槽:
“这他妈比结婚证还像房产证。”
两人没出去吃,裴语亲自下厨——其实就煮了个面,加了两个荷包蛋,但谢不遇吃得像满汉全席,一边吃一边叭叭:“裴老师你手艺又进步了!这蛋煎得,外焦里嫩,跟我媳妇儿一样……”
然后被裴语用筷子敲了头。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的啥谢不遇记不清了,因为看到一半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从裴语腰侧慢慢往上摸。
裴语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拿开。”
“不要。”谢不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裴老师,今天纪念日诶……”
“所以?”
“所以应该做点纪念日该做的事。”谢不遇的手已经摸到睡衣扣子了。
裴语冷笑:“纪念日该做的事就是看纪录片?你选这什么片子——《深海奥秘》?”
“海洋之心事件纪录片版嘛……”谢不遇嘟囔,“多应景……”
“应景你个头。”裴语嘴上骂,但没真推开他。
纪录片里正好放到海洋之心沉睡的画面,湛蓝色的心脏在海底缓缓跳动。谢不遇突然安静了,抱着裴语,轻声说:“裴老师,那时候我真怕你死了。”
裴语身体僵了一下。
“在厦门近海,船往漩涡里吸的时候。”谢不遇声音低下来,“我抱着你,心想:要是真就这么沉了,至少咱俩死一块儿。但又想:不行,我媳妇儿还没过够好日子呢,不能死。”
裴语没说话,但手指轻轻勾住了谢不遇的衣角。
纪录片播完了,片尾曲响起。谢不遇突然翻身把裴语压在沙发上,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裴老师……”
“干什么。”裴语看着他,没反抗。
“我爱你。”谢不遇说,“三年前爱你,现在更爱你。以后还会越来越爱你,爱到死,爱到下辈子。”
裴语耳朵红了,偏过头:“……肉麻。”
“那你爱不爱我?”
“……爱。”
“大声点。”
“爱!”裴语瞪他,“满意了?”
“不满意。”谢不遇咧嘴笑,“我要身体力行地证明一下。”
然后他就亲下去了。
回忆快进——从沙发到浴室。
裴语被抱进浴室的时候还在骂:“谢不遇你他妈……浴室滑……”
“我抱着你,滑不了。”谢不遇把他放在洗手台上,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热水哗啦啦开着,蒸汽弥漫,镜面很快蒙上一层雾。
裴语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瓷砖,前面是谢不遇滚烫的身体,冰火两重天。他仰起头,脖颈绷出漂亮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谢不遇吻他脖子,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
“等等……”裴语喘着气,“明天还要……”
“明天周末。”谢不遇咬他锁骨,“谁也不见。”
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倒了好几个,洗发水瓶子滚到地上,“咕噜噜”转了几圈。
第一次结束,裴语腿软得站不住,被谢不遇抱着冲洗。
“够了……”裴语靠在他肩上,声音虚浮。
“这才哪儿到哪儿。”谢不遇笑,“纪念日,得纪念到位。”
回忆再快进——从浴室到地毯。
“地毯……贵……”裴语还想抢救一下。
“脏了洗。”谢不遇已经不管不顾了。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疯。
第三次很温柔,像安抚。
回忆结束,回到现在。
谢不遇看着裴语背上的痕迹,喉咙发干。他爬上床,从背后抱住裴语,手自然地滑到他腰间,摩挲着那些红痕。
“疼吗?”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