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后,轼衡单独留下宝忠和秦大人,认真道,“宝忠,你愿意的话,可以留在江沽做孟秉寿的副官。”
“啊?!”宝忠目瞪口呆。
秦大人却笑道,“宝忠啊,此番你定会扶摇直上,官运亨通的。”
宝忠却坚定地摇摇头,“我要跟在公子身边,保护公子,保护戎姑娘。”
“哦?”轼衡挑眉,“没有其他原因了吗?”
宝忠憨憨地挠挠头,“当然,还有青棠。”
秦大人略有失望地叹道,“傻小子,你还没问过青棠吧?万一她愿意与你一同留在江沽呢?王爷信任你啊,为你的前途考量许久了。”
“谢王爷。”宝忠向轼衡行礼。
轼衡点头道,“这样,你先问青棠,她若是答应你,本王给你们指婚。”
“真的?”宝忠眉开眼笑。
“真是个傻小子!”秦大人捋着胡须,不住地摇头。
此时,青棠和长顺,一个端着盥洗用水,一个端着换洗衣物,站在门外,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宝忠愿意为了自己放弃孟秉寿的副职,青棠心下感动,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忍住了眼泪。
长顺酸不拉唧地道,“宝忠呀,不只为公子,更为你啊,他还怪痴心!”
“你不要胡说哦,坏我名声!”青棠稳了稳心神,回怼长顺。
“你就一点儿都不感动?”长顺才不信。
青棠只是嘴硬,“去伺候公子啦,话那么多!我不想嫁人!”
长顺撇撇嘴,待轼衡睡下,偷偷找到宝忠,告诉他青棠很感动,眼圈儿都红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看着月色,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闲话。
宝忠受宠若惊,“没想到,你会帮我讲话。”
“你傻呀,我是太监,她留在宫里跟我做对食,还不是要伺候主子?不如嫁给你,在府里当家做主,多快活。”长顺满满的不甘心,又满满的祝愿。
“我会对青棠好的。”宝忠拍着胸脯保证。
长顺摆摆手,“这话呀,你去跟青棠讲,跟我讲没用,不过青棠要是受了委屈,我会向公子告状的,我可是要一辈子陪在公子身边的。”
“你也会老!做不动的那天,你也来我府里。”宝忠这话让长顺一惊。
“怎么,你不信我?我府里虽不能比宫里锦衣玉食,但也会让你自在随心啊!”宝忠是个粗人,说话很直,却很让人感动。
“我是没想到,你愿意接纳我!”长顺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泪。
他七岁时,便被家人送去净身,然后入宫。家人只知道索取他的月例,对无儿无女的他进行养老警告,这真是第一次,有人拍着胸脯接纳他。没有任何要求!
长顺自然相信宝忠说的是真心话,所以才更加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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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商议完毕,戎昕可算得了空闲,偷偷找到翎晚打听,“佟渡府邸,有见到一位欧军将领吗?高高的个子,金色头发,蓝色眼睛。”
“……”翎晚如实地摇摇头,“我们赶到佟渡府邸时,火烧得很旺,但佟渡并没有锁住屋子,府里的人,早就逃了出来。”
“没人提过吗?”戎昕追问道。
“你怎么一直问这个人,你认识他?”翎晚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他……认识我。”戎昕斟酌着对翎晚吐露真相,“他说在欧革礼见过我。”
“是朋友?”
“……”戎昕摇摇头,又点点头,“翎晚姐姐,你帮我打听一下,他现在在哪里。这件事,不要告诉衡公子!他是欧革礼的将军,名字是理奥。”
“??”翎晚虽然很疑惑,却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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轼衡带来的孟秉寿,是文武双全的济世之才。
他一眼洞悉江沽的利弊形势,除却筹建水师、修筑船坞之外,更直言上书,提议开设水师学堂。
这番见解,恰好与戎昕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戎昕素来有心兴教育人,尤其极力主张推行女童入学,欲以教化固本培元,从根源上扭转国力日渐凋敝的颓势。
谈及兴女学一事,戎昕从容言道,想要让女子安心求学,必先开导世人观念,从扭转父母的陈旧思想着手,循序渐进推行教化。
此言一出,满座众人竟无一人出言反对。
戎昕既惊讶又疑惑,抬眸望向轼衡与秦大人。
片刻后,秦大人含笑开口:“姑娘当日立于华兴号之上,江沽百姓早已看得分明。女子亦有经纬智慧,既能研习格物算数之学,亦可朝堂献策、为民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