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站在临时搭起来的高台上,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影,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
这时,高明美端着一杯温水快步走上高台,将一张写满字的纸递到杨桃手中,压低声音笑道:“临时写的演讲稿,你看看合不合适,主要就是感谢大家,再说说咱们领地的好光景,给大家添些希望和信心。”
杨桃接过演讲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往回落了落。
广场上的欢声笑语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汇聚在高台上的杨桃身上,篝火跳跃,映得杨桃眉眼愈发柔和。
“各位临泽的同胞、家人,”杨桃的声音清晰有力,透过晚风传到每一个人耳中,“今天,我们打赢了一场硬仗,成功抵御了兽潮,守住了我们共同的家。”
话音刚落,广场上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等声音停歇,杨桃继续说道:“这场胜利,不属于我一个人,不属于任何一个核心队员,而是属于在座的每一位。是前线奋战的战职者,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是矮人师傅们,日夜赶制兵器,为我们保驾护航;是后勤的领民、狗头人们,默默筹备补给,守住我们的后方;是在座的每一位,彼此扶持,默默奉献。”
“……”
“我知道,这几天大家都很累,经历了太多厮杀与奔波,但请相信,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往后,让我们共同守护临泽,守护每一位家人,让临泽真正成为我们乱世中的避风港!”
演讲稿念完,广场上陷入短暂的寂静,下一秒,雷鸣般的欢呼声与掌声轰然响起,响彻整个临泽领地。
孩子们的嬉闹声、大人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篝火似乎也被这氛围感染,燃烧得愈发旺盛。
杨桃笑着挥手致意,走下高台。
高明美立刻迎上来,打趣道:“不错不错,念得比我写得还好。”
杨桃抖着手把演讲稿塞回高明美手里,连着深吸了两口气才缓过劲来,一脸劫后余生:“真是多亏了高姐,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呼……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说什么也不搞这么大事了。”
两人并肩回往饭桌走,杨桃眼尖,看见隔壁桌姜黎父母正跟彭远帆父母聊着什么,同时注意到了旁边坐着的、安安静静吃着饭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十四、五岁,不知怎么的,身形轮廓看起来让她感觉有些眼熟。
杨桃收回目光,在姜黎旁边坐下。
“我看叔叔婶婶跟……”凑到姜黎耳边,眼神往彭远帆那一挑,“我看叔叔婶婶跟彭远帆他爸妈聊得热火朝天的,怎么,你们俩这是好事将近,双方家长都正式见面啦?”
杨桃本是随口打趣,没想到姜黎的脸瞬间粉红。红晕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耳根都透着粉,整个人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姜黎指尖轻轻绞了下衣角,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爸妈和他爸妈,早就私下聊过了,趁这次兽潮结束,特意聚聚。”
“哇,可以啊黎姐!这么大事居然瞒了我这么久!”杨桃眼睛一亮,轻轻撞了撞姜黎的胳膊,“快说说,什么时候定下来?咱们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热闹什么?”彭远帆凳子往姜黎方向挪了两下。
姜黎侧过身,在只有杨桃能看见的角度双手合十,目光里满是讨饶。
杨桃收到信号,立刻转移话题:“没什么。倒是想问你,那边那是你父母吧?他们旁边那个小姑娘,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杨桃真的只是想随意转移话题,没想到这句话说完,彭远帆立刻变了脸色,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笑突然冒了出来,杨桃循声望去,只见吴越正捂着嘴,脸上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幸灾乐祸。
姜黎脸上的粉已经褪去,见吴越笑得这般夸张,眼底瞬间一亮——肯定有猫腻。
“越哥!”姜黎当即起身,伸手就把一脸窘迫的彭远帆往旁边一推,顺势拽过吴越,按在彭远帆的位置上,“快说说,怎么个事?”
吴越瞥了一眼彭远帆那张由红转黑、满是窘迫的脸,笑得一脸促狭。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咳!先说好了啊,这可不是我主动要讲的,是她们俩硬要问我的,可别怪我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