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白狐!”
“那……怎会不知踪迹?莫非是……死了?那这地上的血要不要……?”
被唤作长老的那人不答,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还有……肮脏低等妖物血液的味道。”
他猛地站起:“青丘这帮废物!一个法力低下的白狐都看不好。”
长老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一挥手:“哼,混入了低等妖物的血便没用了!去找那大祭司讨个说法。定金收得倒是快,可这事确实一点不办。”
“是!”说罢,这几人便一起消失了,一丝痕迹都未留下,犹如人间蒸发一般。
密林之中又往常的安静。
只是草地上那大片的血迹也突然消失了。
*
赶回青丘,已经几近清晨。
宓念安远远便看见了白舒的洞窟,可那处似乎聚集了大批的……狐狸?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宓曦率先感知到了宓念安的气息,像找到靠山一般,连忙飞到她的肩膀上。
靠近才听见周遭狐狸的窃窃私语。
“人!此处怎么会有人?”
“定是那扫把星带来的。我早说他……”
“怎么不赶紧离开青丘,留在此处真是晦气!”
“就是!你看大祭司身边守卫那副凄惨模样。”
宓念安越听越皱眉,她朗声盖过那些嚼舌根的话语:“怎么?大祭司有何要是?竟带着如此多的人聚集在此处?”
身着黑袍的人分开人群,缓缓行至宓念安身前:“抱歉,不知为何今日清晨狐群便自发聚集在此处,我听闻消息便也来此处查探。”
宓念安面上不显,心里却冷哼一声。
老狐狸,想必盯着此处许久了吧,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狐群都聚在此处,肯定有什么坏心思。
“倒是姑娘,请问我族守卫为何会重伤至此?”大祭司指着地上喘着气的红狐问道。
宓念安冷哼一声:“那你便要自己问问这守卫了,为何会突然闯入白舒家中,一言不合便要将他掳走。”
此话一出,周遭先是安静一瞬,忽然爆发出一阵声讨之声。
“不可能吧……守卫从来不会做出此时。”
“对,定是那白舒犯了什么事。”
“再不济,是你们这些人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守卫才要将你们全部带走呢?”
“就是!青丘不欢迎你们!快走快走!”
原本不发一言,任由这些狐狸谩骂的白舒闻言撑起身子,声音微弱:“不许你们辱骂恩人!”
可他一人的声音怎么可能盖过这些义愤填膺的红狐。
这些狐狸见他满身鲜血的模样反而更将惊恐,嘴中的话语越来越过分。
宓念安再也看不下去,他腾出一只手,捂住怀中白狐的耳朵:“别听,脏。”
“你说什么!大祭司!抓住他们,赶出青丘!”
“赶出青丘!赶出青丘!”
大祭司闻言看向宓念安几人:“姑娘,并非是我们蛮不讲理,只是你看……前短短一夜的时间,你们便重伤我族守卫,又将这白舒伤成这样,”他顿了顿,假意思考道。“若是你将白舒将由我们处置,这事便既往不咎。”
“大祭司!怎可如此轻拿轻放!”
“……依我看,就应该将他们通通关押起来!以儆效尤!”
“对!我们妖族也不是好惹的!”
宓念安闻言气笑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怎么成了他们伤了白舒了?
她冷笑一声,将空间之中的另一只红狐放出。
“大祭司不如来看看,此狐眼熟么?”宓念安抱臂。
“这……”大祭司一时语塞,久久不发一言。
这大祭司,见到了白舒便以为他们将另一只红狐给杀了?想死无对证?
他们还留着这两只红狐的一口气。
大祭司无话可说,可周遭的狐群像是被点燃了怒火。
“你们这些人族,真是欺人太甚,竟还打伤了我们的另一只守卫!”
“大祭司!此等情形怎可便宜他们,轻飘飘地放他们走?”
“对!依我看,就应该将他们一同打入地牢!!”
“打入地牢!!”
这大祭司像是找到借口一般,又精神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拱手对宓念安道:“诸位……并非是我给面子,这事……实在是诸位过分了,不如先随我走一趟?若真是误会,想必很快便能查清,真相大白。”
一旁的狐狸义愤填膺:“我们大祭司仁慈,竟还给你们解释的机会,哼!”
“诸位,请吧?”大祭司挥挥手,两边空出一条道来。
“且慢!”一旁一直不发一言的漱川飞了出来,抱着窥心镜好整以暇地看向这狐群。
“若我说,我有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