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证据?”
“你一个外族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狐群之中传来一片质疑之声。
漱川却是丝毫不慌,好整以暇地望着这群真情实感,面红耳赤的愚昧狐族:“诸位,不妨看看这个。”
他将手中的窥心镜向空中一掷,镜面忽如水面一般漾起波纹,随后,先前的场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从红狐发狂的情形,到将白舒带走,历历在目。
原本义愤填膺的狐族们看着这景象,都愣住了,一时间无人说话。
空气之间静的可怕,好半晌后才有胆大的狐狸嘟嘟囔囔:“谁知你这画面是真是假。”
其他人似乎也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东一句西一句附和了起来。
原本见这镜中竟然将所发生之事完整留影下来,大祭司手心紧握,但见狐群对此怀疑,他又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在担心什么呢,这狐群倒是像往常一般,既无头脑,也无思想,只会抱着自己所谓的“真理”,一股脑地排外罢了。
大祭司彻底放松下来,看着宓念安等人,不发一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狐群越说越激动:“谁知道你们是做了什么手脚。”
“就是!那白舒不知克死过多少人,现在还将这两位守卫伤成这样,天理何容!”
宓念安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抱着白舒的双臂越来越紧,将怀中的白舒挤得“嗷呜”了一声。
她才回过神来。连忙卸了力,安抚地摸了摸白舒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位置,确保不会碰到他伤了的双腿。
“大祭司大人,我看还是将这白舒连同这些外族人赶出青丘罢!”
“对!我们这里不欢迎克死人的异类,也不欢迎这些外族之人!”
“赶出去!赶出去!”
宓念安被这群愚民气得颤抖,急忙捂住白舒的双人,将这些堪称恶毒的词汇挡在他之外。
可怀中的白舒还是发出“嗷嗷”的呜咽声,哪怕被宓念安捂住了双耳,可这铺天盖地的质疑声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脸上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向这些所谓的“同族”,口中呐呐自语,不断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
身体中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在蛊惑他:“用你的力量吧,让这些只会胡说八道的人,永远闭嘴……”
先前在面对掰折他双腿的红狐守卫,他能够说服自己,那是正当防卫。
可面对这些口诛笔伐吗?他该动手吗?他能动手吗?
为什么要将父母的去世通通怪罪于他的头上?
为什么永远要用异样的眼神望着他?
为什么永远都是他的错!!
就因为他和他们长得不一样吗?
那如果,自己和他们长得一样呢?是不是就不再会这样了……
白舒窝在宓念安的怀中,轻轻颤抖,瞳孔在少女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变了颜色。
原本茶色的瞳孔,慢慢变成了打伤红狐时的鲜红色。
他悄然伸出尖爪,抬起头,看向这群狐狸。
“赶出……额……”原本眼前一只正喊口号的狐狸,骤然和宓念安怀中给的白舒对上眼神,被他充斥着杀意的眼睛吓了一跳。
他原本脖子一缩,但见白舒没有做出任何举措后,又有了信心,连忙对着狐群大喊:“你们看他鲜红色的双眼!这是不祥之兆!”
宓念安再也忍不下去。白舒不动手,她也要动手了。
少女心念一动,狐群都没看清她究竟是如何动作的。
那狐狸原本正面红耳赤地扯着脖子,朝着身后人手舞足蹈形容着白舒的可怖。
可下一瞬——
一把灵剑带着磅礴的剑气,抵在了他的脖颈旁。
“嘎……”原本慷慨激昂的“演讲”突然收了声,发出一声好笑的难听叫声。
狐群也被折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宓念安手中给的那把灵剑。
先前那个大放厥词的狐狸大气也不敢出,僵直着身子,冷汗直冒。
白舒愣愣,原本眼瞳之中的红色渐渐淡了下来,愣愣地抬头,看着一脸凝重蹙眉的宓念安。
这个人,似乎真的在为他担心……
他轻轻动了动前爪,搭在了少女的手臂上,轻声开口:“恩人……谢谢你。”
语气不复前几次的轻佻,多了几分真心,声音轻柔。
谢宁闻言在宓念安身后皱了皱眉,他快步绕到宓念安跟前,看向少女怀中的白舒。
他猛地一跃,跳上了宓念安的肩头,快速朝着白舒的眉心打了一道灵力。
白舒见状一惊,瞳孔之中原本已经淡下的红色又猛地浮现,手脚用力,刚准备不顾腿伤,直接逃走。
却被宓念安察觉,她虽不知谢宁是在干什么,但却无条件地相信对方。
少女手臂轻轻用力:“没事的,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