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通篇都在骂人,时燕随意翻了翻,突然发现其中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名——秦钰。
秦娘子大骂的正是秦钰。
“秦钰跟秦娘子是什么关系?”时燕问。
“姐妹,”高小豆补充道,“我也是后来听我娘说才知道的,秦钰离开村子的时间比我年龄都大。”
时燕嗯了声,视线落在靠近窗口的血迹处,高小豆看到的秦钰手持带血剑面对的应当就是这个人。
这里出血量很少,不像是能让人致命的样子。
“江小姐说,这里出血量应当不足以让人致命,反而是这里,”高小豆学着记忆里江薇的方向,指向另一处,“这里才像是秦娘子真正遇害的地方。”
刚指完,他自己先是一惊,这就是村民们进来发现秦娘子遗体的地方。
时燕刚要张口说自己猜测,就听见停顿片刻的高小豆装模作样地学着江薇的语气说话。
高小豆:“秦娘子习文,那屋内的打斗痕迹很可能只有可能是歹人跟秦钰留下的,这屋里可能还存在第三人,从书架上的断口推断,跟秦钰打起来的大概率是个男人。”
时燕问小豆,“这里这么明显的打斗痕迹,村里大家没人看得出来?”
高小豆:“看出来了,是高大哥在跟秦钰过招,高大哥说了,当时他听到惨叫就冲进去了,发现秦钰想伤害秦娘子。”
时燕摇了摇头,“她们是亲姐妹,秦钰没理由要害秦娘子。”
高小豆犹豫不决,不知自己该不该说:“好像……好像是因为秦娘子想毁了秦钰的……剑。”
时燕意外地看了眼高小豆,“这也是你偷听来的?”
高小豆慢慢点了点头。
时燕闻言没说话,他了解过秦钰生平,身为一方将领她治军有方,并不是冲动之人。
“那如果是高大哥骗了你们,是他想伤害秦娘子,秦都尉赶来是为救人呢?”
“可是高大哥身上确实有被秦钰伤的痕迹……”
“那只是打架留下的痕迹,并不能解释他们打架的原因。”
时燕道:“我倒觉得,秦都尉是被人诬陷的。”
“嗯…”高小豆又想起来,“江小姐也是这么说的,她觉得凶手是高大哥。”
“你也告诉江小姐,剑的事情了?”
小豆果断摇头,“我跟江小姐没说过话,只远远看见过她。”
她不知道剑的事,时燕眉头紧锁。
秋风卷起落叶在地上刮了几圈,带灭了盆里还在烧的纸钱。
高小豆见状目瞪口呆,张了张嘴,“不会吧……高大哥他这么好一个人。”
时燕一手抵着下颚道:“只是猜测,未必准确。”
那一阵秋风让高小豆对时燕的话半信半疑,还提醒了时燕走之前没忘再给盆里添两把纸钱。
从秦娘子家出来,高小豆带着他来到处无人地,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还知道江小姐第二日去哪,你去不去?”
时燕回道:“知道这么仔细,你在跟踪她?”
高小豆气虚道:“我我想赚银子。”
很快他又为自己辩解道:“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能知道江小姐往外传信过。“
显然时燕不信,“她传信能让你知道?”
小豆底气十足,“我是听高大哥说的,听说江小姐向外传信是为了找人来打我们。”
时燕面色愈发凝重。
顾客不再言语,高小豆不明所以,但还是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对了,我还知道江小姐说她想跟丈夫一起上山看看,算时间我这次见到江小姐的地方应该就是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
从这点来说,谢白薇跟时燕想到一块儿了,秦钰来宏山村的目的是剿匪,不论说什么他们都是要上山走一遭的。
说着高小豆带时燕到了地方。
准确来说不是地方,是一口缸。
一口倒了还碎了的缸。
时燕:?
高小豆也没在意大哥哥能不能进去,反正拖着人就往里拽,他在最里面从一个缝隙中向外指。
时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高小豆说:“这户人家姓夏,因为家中大女儿宫里当差,听说还有几分品级所以平时到哪儿都趾高气昂的。”
“当时我从这里看到一群壮汉围着江姐姐,他们气势汹汹一群人什么武器都有,有一个疯到直接把斧子扔向江姐姐!”
“那可是斧子啊,”高小豆比划着,“一把这么大的斧子,我拿起来都费劲。”
“然后呢?”时燕语气显得有些急躁。
有卫和俞在应当不会让姐姐受伤才是,可他就是放心不下。
就是这么关键的时候,高小豆瘪瘪嘴,委屈道:“那斧子直愣愣就砸到这个缸上了,缸碎了我没处躲就会被发现,我见江姐姐的丈夫还在那所以……”
高小豆别别扭扭道:“所以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