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已经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工作,被路衍洲带着上车的时候,还在想下回一定要写一首惊为天人的歌,最好能让甲方爸爸一听就哐哐给他砸钱。
路衍洲余光瞥见副驾驶上的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听程宣行说今天录歌很顺利啊,怎么温叙一出来就苦着张小脸。
头懒懒靠在车窗上,温叙瞄了一眼专心开车的路衍洲,剪裁得体的大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肩线,车窗外的光线下能看到细腻的羊毛纹理。
路衍洲今天戴了私人定制的腕表,缀着碎钻亮晶晶的。腕骨突出,修长的手指松松搭在方向盘上,发力的时候手背上的掌骨也会显出来,淡青色的血管突出,非常性感。
温叙眨了下眼睛,视线定在那块看起来就很贵的腕表上,又不可避免地瞥到了方向盘上的车标。
温致远也喜欢买表买车,温叙在耳濡目染下也认识一些,但以前他都没怎么注意过路衍洲身上的。
“……来接我为什么不提前说。”温叙的语气有些许幽怨。
路衍洲本能地觉得,温叙烦心的不是这件事,毕竟小朋友看见他的时候还是很开心。
但他没有细问,温叙想说自然会说。
“怕打扰你,所以找了宣行。”路衍洲把车停好,又给温叙解了安全带,很有耐心,“下次先和你说。”
温叙想起程宣行说起助理时的那个表情,把先前的烦心事抛在了脑后,觉得挽救他在老板心中的形象才是第一要务。
……但那不还是要努力工作么。
“不想上班啊。”温叙很用力地叹了一口气。
路衍洲觉得这样愁眉耷眼的温叙是种不一样的可爱,揉了揉他的耳朵:“到小年就能休息了,听话。”
温叙一把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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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快过年了,工作确实少了一些,录完歌后的这两周路衍洲压着温叙不能进琴房,手上的伤终于结痂脱落了。
只是无名指指根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新生的皮肉有些敏感,有时候戴着戒指会痒。
刚结束一天的《夏暮里》宣传照拍摄,温叙累得脸都僵了,站在玄关换鞋。团团已经送回去,腿上少了个毛茸茸沉甸甸的东西还有点不习惯。
段弦音上周已经回来,抱怨了一通国外的东西有多么难吃,看见抱着团团的温叙久违地泛起了一丝母爱。
但还是和温致远一起把团团接走了,看温叙依依不舍的样子,撺掇着他们也养一只,团团还能顺带涨个辈分。
只是两人都忙,团团在家里住这么久还是小月和赵姨喂得多,养了又怕照顾不好,还是算了。
今年除了一些代言和品牌方的活动,温叙最大的工作就是配合戚芷电视剧的宣传了,其实比起路衍洲来说,他已经很轻松了。
温叙看着刚回家就进书房的某个背影颇有些无语。
这段时间路衍洲既要忙着新电影的事,还要配合《风起九阙》的预热宣传。
这是姚力转型拍的第一部商业片,既然答应了客串,路衍洲希望自己能尽量做到最好。
不过还是对着姚力发来的综艺邀约有点头疼。
其实也不是不能去,他不爱上综艺只是因为觉得对演戏没什么作用,配合宣传就无所谓,也不费什么时间。何况姚力都开口了,拒绝有点说不过去。
但录制那天是温叙参与《维尔杜拉回响》线下见面会的日子,路衍洲本打算拿张票乔装后去的,为此还被戚芷调侃了一番。
路衍洲揉了揉眉头,把这事放下,打算先处理别的工作。他今天没在公司加班,从小月那儿听说拍摄结束,就提前下班来接温叙了。
老板当然有选择居家办公的权利啦。
小月也笑嘻嘻地提前下班,她从和付芸的闲聊里拼凑出了助理的真相,心想有同事真好啊事儿少了工资还涨了。
——
温叙到家就先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吹完头才发现路衍洲竟然还在书房没出来。
天天加班谁受得了啊,付芸都不会在下班时间给他发工作的。最近的一条还是下午的时候发来的见面会活动安排。
温叙很喜欢付老师非必要绝不多加一份班的好习惯,觉得路衍洲身为大公司的大老板,也应该以身作则。
于是他热了一杯牛奶,端去书房敲门。
进去就看到路衍洲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对着电脑在工作,屏幕上的光打在线条分明的脸上更显冷冽。
路衍洲并不近视,镜片只是防蓝光的。工作时几乎都要对着电脑,孟昭就推荐他戴,调侃说年纪上来了要更爱护眼睛。
他视力一直很好,觉得多此一举,其实嫌麻烦并不喜欢戴。
但后来发现温叙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