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两人都还在暧昧期,路衍洲邀请温叙下班去看电影,临时却被工作绊住,连着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头晕脑胀的。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温叙已经等得睡着了,眼皮半合着盖住了平时柔亮的眼睛,现在他看起来很安静。
趴在办公桌上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偏着的脸颊在下面垫着的小臂上挤出一点软肉。
路衍洲没忍住上手捏了一下,他发现温叙身上好像总是凉的,脸也是、指尖也是。
本来就睡得不深,被这么一戳温叙就醒了,但表情有点迷糊,抓住路衍洲那只不安分的手,眯着眼睛看他。
“……路衍洲?”
温叙在他手背上按了按,很轻的力度,路衍洲发现温叙好像很喜欢摸他手背上有些凸起的血管和掌骨。
心脏好像整个都被那只手揪紧了,有股热流顺着相触的皮肤流到右心房,让那个器官毫无意义地大肆鼓动。
可明明刚刚还觉得温叙的手总是凉的。
温叙松手的时候,路衍洲微微蜷缩了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空气,从温叙的角度看到他的喉结似乎动了一下。
可能是被冷气吹得迷糊了,也可能是还没睡醒,随便什么原因,温叙抬手摸上了路衍洲的脸。
路衍洲才发现自己刚刚开会时戴的眼镜没摘下来,他突然不敢动了。
温叙像是没察觉到路衍洲的僵硬,右手贴在耳后捏了捏镜腿,另一只手又抚在脸上,指尖碰了下中梁。
钛合金的冰冷和不小心蹭到的温热皮肤在手指的触觉神经上打架,事后温叙真觉得自己是睡糊涂了。
“……很好看。”
温叙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莫名很像微信头像那只猫。
手指蹭过他的耳廓,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脸上,指腹不小心碰到镜片,留下一圈淡淡的指纹,掌心贴着鼻尖磨蹭。
呼出的气息困在手掌和脸的缝隙里,路衍洲后知后觉地再次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结论,蹭着鼻尖的掌心分明也是热的。
“在这儿睡觉不冷吗?”
他把那只手拉下来,大拇指按了按还沾着湿意的掌心,发现温叙还在盯着中梁看。
被抓着手才清醒过来,视线移开了一下,又重新看向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嗯,不冷的,空调很舒服,不小心就睡着了。”温叙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下鼻尖,眼神很亮,“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后来路衍洲去看电影都没把眼镜取下来,之后也习惯在工作时戴上,美其名曰护眼防蓝光。
——
防蓝光的眼镜并不能抵消工作带来的疲惫,不过别的东西也许可以。
温叙把热牛奶放桌上,氤氲的热气在上方飘了一小段又消失。
他在桌子对面坐下,打了个哈欠:“还不睡吗?”
路衍洲看了一眼半张眼皮都耷拉下来的人,有点坏心思地伸手,拇指抵住上眼睑把温叙的眼睛一下撑开,把人变成了大小眼。
“你先睡,我还有一会儿。”
温叙把脸上的手拍开,翻了个白眼,又把眼睛半阖上了,撑着脸打哈欠:“那我等你吧。”
说完把牛奶往对面推了推。
路衍洲抿了一口,暖意顺着食管流到胃部,混在一起弥漫整个胸腔,他又把牛奶推回去:“你喝吧。”
温叙默默把剩下的大半杯喝完了,牛奶只是敲门的借口,他知道路衍洲不爱喝。
拇指下意识在无名指指根按了一下,新生的皮肤上一阵痒意。温叙看着还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路衍洲,心里的小人叹了口气。
工作真努力啊。
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为了抵抗来势汹汹的困意,温叙点开了手机,显示的是刚刚没退出的聊天界面。
付芸发来的工作安排满满占了一个屏幕,大都是之后宣传《夏暮里》和《维尔杜拉回响》的工作,剧已经定档了下下周上线播出。
最重要的就是剧方安排的线下见面会了,还有平台同步直播。
戚芷在的剧组班底雄厚,男主角于远去年入围了最佳男主角,女二罗漫汐也是新生流量。
但嘉宾里还有男四号唐颂。
温叙现在是知道那天庆功宴唐颂为什么要一直拉着他讲话了,敢情是在示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