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们开完会已经是半夜,正是网上的夜猫子活跃的时候,舆论越传越离谱。网友们甚至开始扒温叙和程宣行的暧昧细节,岁月史书翻到了一年前的《梦想之声》。
在一堆半真半假的所谓爆料里,终于刷出了当事人的澄清微博。
@温叙: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注和督促,通宵工作的成果没有迟到「加油」
和戚芷老师合作的新歌《夏暮里》圆满完成,它将在《维尔杜拉回响》见面会上首次与大家见面,希望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特别感谢程宣行老师的严格把关,熬夜加班辛苦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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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宣行:作为《夏暮里》的制作人,非常感谢@温叙 和@戚芷的敬业与配合。温叙是非常有才华的歌手,和我一起参与了编曲与作词,希望大家不要传播不实谣言,多多关注作品。//:@温叙:感谢大家……
@戚芷:明明是三个人的加班为什么我不配拥有姓名「捂嘴哭」,@程宣行加班费结一下谢谢![图片]//:@温叙:感谢大家……
憋屈了一晚上,温叙的粉丝已经火力全开。
【视频可比P的图真多了,造h谣的脸疼不疼?出来给温叙道个歉呗,被你们骂一晚上了】
【现实生活得多不顺才会在网上靠造谣攻击别人获得优越感?】
【扒人家以前学校还□□发照片P黑图的你码也飞了,记得藏好真心肝哦,扒到最后只能证明温叙比某些人优秀不知道多少倍】
【温叙从小到大就学音乐,留学也去的顶尖音乐学院,某人半路出家连自己的原创作品都没有哪来的脸狗叫?】
【人家凭本事写歌创作就被说成爬-床上位,某些蛆脑子里也就只能想到这档子事了,哦我忘了蛆没脑子】
【加班写歌也能说成陪睡,社畜看完天都塌了,象牙塔里的妹妹们还是先好好读书吧「嘘」】
公关部安排的水军也在引导舆论,买了几个热搜转移重点、开始宣传《夏暮里》,还有粉丝控评,戚芷和程宣行的粉丝也来掺了一脚。
【期待新歌!叙宝好好休息呀,黑眼圈比我双眼皮都大了「可怜」】
【看宣传词是和以前不一样的风格,夏天的味道呀】
【程老师你也是发达了,背着所有人包括自己偷偷当上金主了感想如何】
【这死亡灯光也挡不住我女神的逆天颜值,表情好爽、、被女神扇巴掌的时候首先飘过来的是香气……】
付芸他们已经尽己所能,剩下的就看温叙见面会现场的表现了,只要有实力,一切谣言都站不住脚,小李他们都去隔壁休息室补眠了。
不过还得盯着唐颂,不能让他再作妖。
付芸心里盘算着什么,点开新消息,找出一个文件点击发送,脸色晦暗不明。
打了个很长的哈欠,付芸眼角都沁出点泪花,让一旁发呆的温叙先回家休息,却听见人说今晚睡公司。
“哟,吵架啦?”付芸觉得很新奇,声音尾调都翘了上去。
“……没有,是我的错,先冷静一下。”温叙看着付芸八卦的表情很是无奈,嘟囔道,“你别问,我不会说的。”
路衍洲没有跟过来,只把温叙送到了停车场。
他现在都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那句话。
温叙划拉着手机,刚刚给路衍洲发消息让他直接回家,到现在也没有回复。
他把下巴直接垫在桌子上,薄薄一层皮肉都被压得发红,还在漫无目的地划拉着聊天框,也不知道下颌骨痛不痛。
如果路衍洲在的话,就会给他一个枕头垫着的。
会议室里就他们两个,程宣行早已经走了,说是有别的事。
付芸想起来他走之前给自己打的眼色,有股直觉让她切到了私人号,看到聊天框里的消息忍俊不禁。
“可是程宣行还等着你去救他哦。”付芸笑着晃了晃手机。
温叙意识到什么,低声骂了句脏话,坐起来搓了搓发红的下巴,问道:“在哪儿?”
“楼上办公室。”付芸慢悠悠地说,温叙想她大概猜到了什么。
“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你没那个意思,就算被人拍到了什么——”付芸看着不断弹出无意义表情包的聊天框,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路衍洲也有法子解决的,快回家吧。”
“……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真的有必要吗……”
程宣行的话在看见温叙过来的时候咽了下去,声音热情得不像个熬了大夜的人:“哎唷不用敲了又没关门,进来进来。”
温叙眨眨眼,视线在沙发上的路衍洲和一旁的程宣行之间飘来飘去,最终定在程宣行身上:“你们在……”
程宣行抢答:“谈工作!”
他没有意识到奇怪的氛围,硬是把路衍洲拉起来,往温叙这边推:“聊完了已经,回家吧你们,温叙你快把他带回家。”
路衍洲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看着有些不自在的温叙,还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又靠桌子上了?”
温叙被他弄得有点痒,偏头躲开了,没话找话问:“……没有,你没带手机吗?”
路衍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关机了。”刚刚打了太多电话。
温叙还想问什么,可是身后程宣行的目光快把他扎死,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那先回家吧,我困了。”
——
到家后温叙也没从那个不自在的状态里缓过来。路衍洲依旧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无名指的戒指硌得他指根发疼。
“路衍洲。”
温叙下意识又想抠手心,但手被紧紧握住,只能徒劳地在路衍洲手背上刮了一下。
玄关只有一盏灯,路衍洲的眼睛也暗暗的。
“……路衍洲,我今天、对不起,我没、我没有想发脾气的,也没有想推开你。”
温叙觉得自己像坏掉的机器人,每说一个字还在颤颤巍巍往外掉螺丝,思绪又分出来一半狂扇自己这张嘴。
路衍洲按亮了客厅的灯:“我知道。”
但他并不想收回那句话,也不想再被推开。
路衍洲把手松开,转身往房间走:“先休息吧。”
人往反方向转身的动作一般都带着一点趋势,或是中断拒绝,或是失望告别。
温叙看见路衍洲的手微微往后探了一下,心里突然有阵恐慌感。
“……下次不会了。”没等那只手碰到自己,温叙就抓了上去。
路衍洲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怎么哭了?”
“我没哭。”温叙小声反驳,但声线有点发抖。
“我只是想着、有时候我想自己努力一下。下次、下次真的不会了。”
说出来才发现有点歧义,温叙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