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来临之前,裴嘉逾的生日悄然而至。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谢熠白陪裴嘉逾过的第一个生日。
他知道,裴嘉逾一定会精心准备,但,真的看到身临其境的眼到这一幕,还是被这盛大的场景震撼到了。
崭新的红毯铺满每个角落,厅堂的梁柱上缀满各种礼饰,堆砌成小山形状的香槟杯。
视线看遍全场,各界略有些名气和地位的人此刻早就站在了厅内,都举着高脚杯做好了祝贺裴嘉逾生日的准备。
“啪啪”的两声清脆的巴掌响,宴会厅的大门被侍者从两侧打开。
西装加身的裴嘉逾早已站在宴会厅正中央抱着鲜花在等待了。
如果谢熠白不是心里装着事的话会发现,裴嘉逾今天的领带,是他第一次送他的那条。
王管家领着谢熠白从外面走进来,在悠扬的乐曲中,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向裴嘉逾身边。
谢熠白眸底带了些说不清的情绪,感动之余,眼角挂上了晶莹的泪滴,他微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环顾了一下四周。
裴廷琛就站在裴嘉逾的不远处注视着他,他身边挽着他胳膊的是一位跟裴嘉逾几分相像的气质夫人装扮的妇人。
谢熠白猜这应该就是裴嘉逾的母亲,温书柔。
再多看两眼,谢熠白的视线落在裴廷琛身后的某人身上,片刻的停顿后又移开了视线。
一副乖巧模样站在温书柔侧后方的,是与自己有过几次照面的沈家千金,沈梨枝。
她也来祝裴嘉逾生日快乐吗?
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和说出口的话,谢熠白自嘲般的低头笑笑,那可真是有一场好戏看了。
不过片刻,谢熠白已走到了裴嘉逾身边。
裴嘉逾自然的牵过他的手,看清谢熠白今日的装扮后,他语气里带了些疑惑,开口,“王管家今早没把我嘱咐他一定交到你手上的礼盒给你吗?”
“给我了。”谢熠白语气沉了。
换做往常,原本只凭这一句话里的情绪,就足以让裴嘉逾察觉出谢熠白今日的异样,但也许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今日裴嘉逾竟未意识到谢熠白的反常。
“那你怎么不穿里面的白衬衣,那是我忙了好几个星期,特意为你设计的。”
裴嘉逾话音刚落,就有不懂看眼色的记者迫不及待的举起话筒插嘴提问,“请问裴总,今天是您的生日宴,您为什么不和您的未婚妻站在一起,反而和身边这位先生十指紧扣呢?”
“是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还是说您跟网上传的一样,真的在脚踩两只船。”
王管家往前走了一步,朝某个方向挥了挥手,身后立即就有两位保镖走出准备把这位不懂事的记者从宴会厅内拖出去。
但裴嘉逾一个眼神制止了王管家的行为。
“脚踩两只船吗?”裴嘉逾勾唇一笑,难得的没有生气,“没有脚踩两只船,今日我特意邀请了A市有名的各位媒体,就是要趁这个机会告诉大家……”
全场寂静非常,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谢熠白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裴嘉逾,面前可是整个A市的电视台,还有各界名流人士,裴嘉逾疯了,要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说什么!
他握着裴嘉逾的手微微用力,想张嘴打断裴嘉逾的话。
但谢熠白刚准备举起的另一只手却被裴嘉逾的大手摁了下去,他像是也明白了谢熠白眼神里的意思,安抚般的看了看谢熠白,拍了拍他的双手。
裴嘉逾低头凑近谢熠白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