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白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裴嘉逾的卧室里。
入目是熟悉的窗帘和衣柜,手上还输着液体,谢熠白放松的伸直了身体。
偏了偏头就看见了笔直站在落地窗前的裴嘉逾,天光已经大亮,想来自己应该是睡了一晚上。
听到床上的动静,裴嘉逾回过头,“谢熠白,把自己饿晕是你想出来让我原谅你的新手段吗?”
“裴嘉逾,我真不是饿晕的,我只是昨天中午忘记吃饭,起的太猛所以有点低血糖!”谢熠白慌乱开口解释。
“我走了,公司忙得很,没空在这陪你演戏。”裴嘉逾抬脚往门外走去。
谢熠白怕他真的离开,突然想起什么,抬高了声音开口。
“裴嘉逾,我要怎么做你才真的相信我喜欢你?”
“生日那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之前以为你是非非喜欢的人,而你又对非非视而不见,所以我才接近你,想让你爱上我后再狠狠甩了你,对你说出那样的话,真的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裴嘉逾脚步一顿,困扰他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但他看上去并不那么开心。
“所以,为了你嘴里的非非,为了帮他报复我,我成了你随便就可以抛弃的玩具?如果早知真相是这样,谢熠白,我宁愿从没认识过你。”
裴嘉逾离开后,谢熠白愣在床上,脑袋里嗡嗡的响个不停。
裴嘉逾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一直盘旋在谢熠白的脑海里。
“宁愿,从没认识过我吗?”
谢熠白勾唇自嘲般笑笑。
这次,他好像真的伤害了裴嘉逾。
裴嘉逾看上去好像不会再原谅他了。
那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半个时辰后,谢熠白有了些力气,他拔出手上的针头,血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但他好像不知道般,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进浴室,反锁上门。
片刻后,浴室里响起了流水的声音。
谢熠白在浴缸里躺下,手搭在一旁,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他白天藏起来的碎掉的半截翡翠镯子。
谢熠白真的有点累了,如果这样,裴嘉逾是不是能原谅他了?
失去意识之前,他喃喃自语。
“裴嘉逾,这镯子还挺锋利,比刚才拔针疼多了。”
*
王管家送午饭进卧室的时候,发现床上没有人。
倒是浴室里有流水的声音,他没靠近,只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悄悄离开了房间。
王管家推开隔壁的书房的门,“裴总,谢先生好像在洗澡,我没打扰他,只把饭给他留在桌上了。”
裴嘉逾心情不好,只随口说,“留下就行,他爱吃不吃。”
说完,裴嘉逾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扔下手里的东西,不顾身边站着的王管家诧异的眼神,推开书房的门,跑着冲向卧室。
边跑边自言自语,“不对啊,他刚输了点液体,饭都没吃,哪来的力气洗澡?”
裴嘉逾闯进卧室,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唯有浴室的水声听的清晰。
他飞快跑到浴室门口,开了开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住了。
一种不妙的念头涌上心头,裴嘉逾一脚踹开浴室的门。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有一瞬间怔在了原地,大脑空白一片。
血,整个浴缸里全是谢熠白的血。
他面色苍白,穿着并不合身的衬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是了,裴嘉逾早就让人把别墅里属于谢熠白的东西清了个一干二净,所以,谢熠白连离开都只好穿着他的衣服。
裴嘉逾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把谢熠白从浴缸里抱起,冲着身后跟进来的王管家,怒吼,“叫医生过来,把裴氏医院所有叫的上名字的医生全都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