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对话框弹出了新消息。
【宴:做的很棒,是新的神之一圈。】
闵之的心一下子雀跃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宴知寒先联系他。
宴知寒的微信名称就很直白的叫“宴知寒 ”三个字,宴是闵之给他的备注。
他原本还怀着一些小心思想起一些更亲密的昵称,但为了防止自己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被旁人发现,只好勉勉强强用了个单字。
【WDC发车中:那领队一定要兑现承诺哦,明天晚上我在领奖台等你。】
距离新加坡一万零七百公里以外的一座拉罗谢尔的庄园里,宴知寒收到了了少年的回复。
说是回复,不如说是叮嘱更恰当一些。
少年的微信昵称发生了一点儿小改动,实在是有些不可名状的可爱。
【宴:好。】
宴知寒几乎是秒回的,闵之捧着手机一整颗心像是被泡在蜜罐子里。
赛道旁的灯不偏不倚地打在少年身上,他的眼睛弯起来,眼睫因为看手机的动作在眼睑处投下阴影。
门牙忍不住轻轻咬住下唇,又暴露出两颗虎牙来,让这位刚刚在赛道上大显神威的杆位得主露出些不自知的稚气来。
应直播间观众的要求,导播的镜头就没有离开过闵之。
【可爱啊!】
【就这个反差萌。】
【我赌25个积分,他是在和对象发消息!】
【我把法拉利都赌了,包是的。】
【滚粗啊,弟弟才十八岁,不要造谣!】
*
法国,拉罗谢尔,葡萄藤庄园。
夜幕落下,夜晚的海风带着大海特有的气息吹进这座葡萄酒庄园,吹动了藤蔓上的葡萄藤叶,也让阵阵葡萄酒香弥散整个庄园。
暮色深沉,星点闪烁,海浪轻抚沙堤,潮汐的声响伴着街头的手风琴旋律传来。
虽然同样濒临大海,但不同于新加坡的高温闷热,此时的拉罗谢尔还处于春季,空气中透着舒爽的凉意。
庄园的门口是两盏古老的煤气路灯,暖黄色的灯光下停着一辆极优雅的黑色商务车,车旁两人正在交谈。
“我的建议是你在庄园多休息几天再走,虽然看上去你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要等报告出来才能确认。我必须提醒你,连续的长途奔波对现在的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说话的男人穿着一件浅亚麻灰的西装,却漫不经心地将白丝绸衬衫的纽扣敞开到第三个。
宴知寒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低头看了下手表。
9月23日法国时间晚八点,也就是新加坡的9月24日凌晨三点。
从拉罗谢尔到新加坡大约要16个小时,现在回去还能赶在正赛开始之前。
见宴知寒不说话,弗格斯耸耸肩:“难道燃星离开你一天都不行?有没有那么夸张?”
宴知寒的深灰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唇角也提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最近遇到个小朋友,答应了他要回去。”
哟,弗格斯立刻提起了兴趣。
难怪啊,今天他发现宴知寒的状态好了很多,原来是有情况?瞧瞧,这都会笑了。
他凑过去八卦:“冰山融化啦?什么样的小朋友?”
宴知寒还是不习惯别人的突然凑近,也熟知弗格斯风流不羁的性格。
他微微皱眉退开一步:“无可奉告。”
随后打开车门,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朝着机场而去。
弗格斯撇撇嘴,这家伙还是脾气这么臭,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调侃两句都不行?就这样还怎么俘获人家“小朋友”的心?
弗格斯发誓,如果以后宴知寒向他请教感情问题,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笔才行。
不过想到好友心理状态的明显好转,弗格斯也松了一口气。灯光下,他摸出一根烟来抽,烟雾很快氤氲在他眼前。
如果闵之在的话,他一定会尖叫——这个弗格斯就是那天在墨西哥酒吧里要给他塞房卡的男人!
*
正赛时间是新加坡晚上十点。
“欢迎来到滨海湾赛道,狮城的夜色为赛道笼上神秘的面纱,美轮美奂的灯光增添了别样的氛围。这里是星空体育频道,我们将为您带来新加坡大奖赛的正赛直播,我是解说员汉森。”
“我是解说员格里芬。”
“我们来看一下赛道数据。滨海湾是一条逆时针赛道,全长4.94公里,正赛需要跑62圈,比赛全程306.143公里。作为超车困难的街道赛,排位赛排名尤其重要,历史上新加坡大奖赛有19场正赛的冠军是从杆位起步。我们都知道,今天从杆位发车的,是来自燃星车队的小将闵之!格里芬先生,你认为这也会是一场Pole to Win的比赛吗?”
格里芬笑着:“经过昨天的排位赛,我必须承认,我已经几乎被闵之折服了。但正赛更考验车手的长距离能力,包括轮胎的管理、赛道熟悉程度、车手体能等,我们还是有理由相信,这会是一场充满变数的比赛。”
暖胎圈结束,赛车依照排位赛名次依次停在了发车格上。
闵之的赛车停在杆位上,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赛道,等到发车指示灯。
指示灯逐一亮起,一个灯、两个灯、三个灯、四个灯、五个灯……
闵之将赛车挂入一档,踩住刹车和油门踏板,扣住离合器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