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笑容就仿佛是这山间的微风。
宴知寒刚想说些什么,闵之就已经被激动的克拉克抓住肩膀,一个劲儿地晃。
“老天!你真的做到了!”
闵之被晃得眼冒金星,无奈吐槽:“老天,克拉克你要把我晃吐了,天知道斯帕赛道有多颠簸!”
“抱歉抱歉闵之!我太激动了!”克拉克连忙松手,一抬头才发现领队怎么一直在看自己?
而且眼神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友善呢?
一定是他看错了!那可是宴知寒耶,他们的冷面阎王领队,眼神里根本不会有其他情绪!
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克拉克给自己壮胆。
“领队,等下我能不能和闵之一起上领奖台?”克拉克问。
这一场比赛中除了闵之,如果论谁当首功,那么非克拉克莫属。
宴知寒没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但很快,宴知寒敏锐地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奇怪。
当领奖台上黎卓和克拉克一左一右地将手臂揽在闵之的腰间时,宴知寒本就很少有弧度的唇角更是绷成一条直线。
这是一场艰难的胜利,也是一场辉煌的胜利,领奖台上克拉克和黎卓显然是有些疯了。
合影环节刚刚结束,还不等闵之放下奖杯,黎卓就拎起了尚未开封的香槟。
闵之敏锐地察觉到黎卓要使坏,他将奖杯挡在身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然后下一秒,他感觉到有香槟酒液从他的背后倾斜而下。
原来黎卓只是虚晃一枪,真正要发起进攻的人是克拉克。
冰凉的金色酒液将赛后的最后一丝炎热驱散,闵之放下奖杯拿起香槟。
酒瓶底在领奖台上重重一磕,木塞在气泡的冲击下弹飞,香槟气泡瀑布一般飞溅。
闵之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当灼烧感从口腔蔓延到喉管,闵之这才终于放下酒瓶。
他伸手将已经被酒水沾湿的头发抓到脑后,再一次摇晃酒瓶使它产生气泡。
“反击!反击!反击!”台下是燃星的成员,他们整齐划一地跺着脚大喊口号。
黎卓发现喊口号的居然还有他的车组成员,居然还有他的赛道工程师!
黎卓不忿地指着台下起哄的赛道工程师,而后收获了对方的哈哈大笑。
“黎大哥!我的赛道工程师都站在这里帮你了,你的帮我喊两句口号还过分吗?”闵之拎着酒瓶大喊。
自己人都不帮自己,黎卓只好拉上卡特。
没办法,这家伙输了比赛之后一直很沉默,被媒体拍到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哦。
卡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闵之,脑子里还在回想赛道上被闵之超越的一刹那。
下一秒,他手里就被塞进一瓶香槟:“来,把场子找回来!对着那个冠军,咱就是干!这小子太气人了,怪胎来的!”
于是场面很顺利地变成了3V1的围殴,被“殴”的那个是闵之。即便闵之一人手握两瓶香槟也毫无招架之力。
闵之抱着奖杯回到车队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了。
白年跟在身后想要扶他,每一次都被闵之甩开:“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但是当闵之一看到宴知寒的时候,又下意识开始走直线了,毕竟宴知寒喜欢乖的嘛。
他几乎是踢着正步走到宴知寒跟前儿,只是拼尽全力依旧歪歪扭扭的,他双手把奖杯一捧:“领队,我回来啦!奖杯给你!”
宴知寒一个眼神,助理克劳德立刻上前想要接过奖杯,闵之却立刻闪了一下,动作敏捷地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不是给你的,是给宴知寒的!”
闵之抱着奖杯不撒手,克劳德毫无办法。
宴知寒无奈上前把奖杯拿过来,闵之这才撒手。
宴知寒把奖杯交给克劳德,这时候闵之也没有异议了,但是整个人一副站不稳的样子就要往宴知寒怀里倒。
宴知寒将人搂住:“这是喝了多少?”随后目光又看向明显心虚的黎卓和克拉克:“你们也跟着胡闹?”
黎卓挠了挠头:“真没灌他酒,就他自己打开酒瓶喝了一大口,剩下的都在玩儿。”
他也没想到闵之酒量那么差啊,上次新加坡闵之不是也和宴知寒喝了一口嘛,就是没今天这一口灌得猛。
知道今天几个人都兴奋,宴知寒也没再追究。
但他们也该回去了,赛道这里已经在清场打扫了。
“闵之,还能自己走吗?我们要回酒店了。”宴知寒低头问怀里被香槟酒的甜香腌入味儿的人。
闵之迷迷糊糊地摇着头,但语气异常坚定:“不能!”